艾加‧凱磊專訪:故事是擴大宇宙的方式!
艾加‧凱磊(Etgar Keret),以色列作家,也是以色列書店作品失竊率最高的作家。他用希伯來文創作,作品風靡全世界。讀冊趁著他在國際書展期間來訪台灣,做了一個專訪,想好好了解這個與眾不同的作家。
雖說是專訪,但凱磊穿著輕便,講話幽默,聊天百無禁忌,比較像是有人介紹了我們一個新朋友在聊天。我們越聊越起勁,從創作談到家人再談到政治。
用創作譜寫人生
如果你讀凱磊的故事,可能會發現有一種情節經常出現:故事主角做了某一件事情的假想,然後就發生了這件事情。比如說〈你會向金魚許什麼願?〉裡,原本應該屬於故事的許願金魚;〈謊言之地〉裡那些被說過的謊,聚集成了一個城市。「故事是擴大宇宙的方式 ,一個構想本身就有他的意義所在。即使那個構想未能在真實世界實現,但是構想本身,已經足夠強大到成就些什麼 。」正如那些故事裡成真的奇想。
讀他的故事也常常感受到一絲對人世的諷刺,例如〈射殺圖維亞〉、〈冰箱上的女孩〉,「人類之所以和其他動物不同,就是因為人有反省和諷刺的能力 」。對人性的反省、人生的態度,也充分展現在創作裡。
然而當我們問,創作是否如村上春樹所說,像是把日常生活中放進大腦抽屜的東西,在創作過程中從抽屜裡面拿出來。「創作是因人而異的 ,如果不同的創作者看到同一件事情,也可能因為這件事情對他帶來不同的觀感,而有不同的詮釋」。這也許可以解釋為什麼故事中總覺得有幾分灰暗,但凱磊卻說他始終相信人性,相信事情可以變更好。
我們還沒有決定
「加薩戰爭事實上早就贏了,但是問題還是沒有解決,每天街頭的暴力還是持續上演,政府總是在承諾會抓到兇手。如果一台販賣機吃錢,最快的方法是踢它,但你也不見得就可以拿到你的飲料,真正解決問題的方式是把它修好,我們的政府就是那個不停踢販賣機的人。我們要的是終止殺戮,不是只是抓到兇手而已(Stop killing, not just get the killer) 」。故事不會刻意去粉飾太平,但也不需要讓人們對未來感到悲觀,因為其實每天走在街上就已經處處看的見悲傷,藝術作品在看見人性的絕望和悲傷的同時,也希望看到一絲人性的希望,他始終相信希望和人性。
「如果有上帝存在,他大概沒有空整天替大家工作。大家都把上帝想成超人或是復仇者聯盟了,離上帝跟真主他們近一點的方式,只有慈悲 。」
關於自己的宗教信仰,凱磊跟我們說了一個故事。「學校老師問我兒子,你們家有宗教信仰嗎?他跟老師說:我的姑姑是個虔誠的猶太教徒,認為有上帝的存在,我媽認為沒有上帝的存在,我跟我爸還沒有決定 。」
因為以色列對加薩走廊的戰爭,近年來在美國和世界各地興起了反以色列的運動。身為一個被外國人以以色列人的身分批評,又被以色列右派批評是叛徒的以色列人,凱磊看待反以色列運動的角度,很清楚地區分出作為和國族之間的差異。「我們不能把所有批評以色列的言論,都看成對以色列的種族歧視,當然有這樣(種族歧視)的人我們要予以譴責,但是有些人批評的是以色列政府的作為 。」
那同性婚姻呢?「當然支持,人只要不傷害別人,可以做任何自己喜歡的事情。只要不煽動暴力,就可以宣傳任何思想。內心沒有自由,對某種思想懷抱害怕的人才會大聲疾呼的去反對,對人生感到自在滿足的人,不會去干涉他人 。」
孩子和文學一樣,提供我們看待世界的另一個角度
凱磊和我們說了好些關於孩子的故事。
孩子還小的時候,有天睡前講故事的時候,問凱磊:「人類可以活多久?」凱磊回答,注意健康的話一百二十年吧,他兒子哭了起來,說一百二十年實在太短了。為了安慰兒子,父親開始說起佛教的輪迴觀。「如果你做好事、做對的決定,一點一滴讓自己的靈魂變得更好 ,來生就可以再變成人。」「人?我想變成貓。」「可是人才能做更多決定,不斷讓靈魂變好啊。」「更多決定?那我還是變成貓好了。」聽到這邊我們都笑了,小凱磊深知人生作決斷的艱難 阿。
孩子是另外一面的自己,你從他身上看到自己,但又不完全一樣,因為孩子常常會提出跟你不同的意見。文學也和孩子一樣,提供了看待事情的不同角度 。他喜歡狗、喜歡動物,也喜歡小孩。因為動物和小孩攻擊的時候,通常你都知道為什麼,但是被成人攻擊的時候,通常都搞不懂為什麼。
其實本來我們預先擬了一題,要請凱磊說個故事,雖然我們沒有敲門、也沒帶武器。但最後發現不需要了,他和他的故事如此渾然天成 ,在那些關於生活的思考中就是一個又一個的故事。正如他告訴我們的,創作靈感來自日常的圖像 ,卻只說想說的故事,不為特定形式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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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寫作能治癒靈魂 他的故事讓世界更美好 他的敘事會附著在你體內 他能代表下一個世代的聲音 紐約時報奉為「天才」,魅力席捲40國 正風靡全球文學舞台的以色列小說家 艾加.凱磊 2016年2月即將訪台,你不能不認識! 艾加.凱磊曾以《忽然一陣敲門聲》在台灣榮獲誠品、博客來、馬來西亞大眾書局選書推薦,出版40天緊急再版七次,並奪下誠品翻譯文學榜冠軍,擊敗馬奎斯、胡賽尼、東野圭吾等強勁對手,創造空前的短篇小說閱讀熱潮。
《再讓我說個故事好不好》獲凱磊親自授權,集結他出道至今最獨特的代表作,從150字的極短篇到兩萬字的生涯最長篇,從「稿紙被大哥拿去擦狗屎」的出道之作到風靡以色列的國民故事,題材包羅萬象,捕捉一閃即逝的日常心情,也深刻反映當代以色列社會的狀態。
《忽然一陣敲門聲》開啟你閱讀短篇小說的癮,本書則帶來最意想不到的艾加.凱磊:有點熟悉,卻又十足新奇,上一秒激起心靈深處的共鳴,下一秒的奇思妙想,立刻攪動腦細胞原有的排列方式!
◆艾加.凱磊獨家授權,全球唯一的台灣版本
‧為台灣讀者親撰全新序言〈小狗與大哥〉
‧唯一同時收錄生涯第一篇故事、最長與最短的故事、以色列國民故事等代表作
作者簡介:
艾加.凱磊 Etgar Keret ◎他曾經…… 獲頒法國藝術暨文學騎士勳章 數次獲得以色列出版協會白金獎 奪下以色列文壇最高榮譽「總理獎」 擠下諾貝爾得主艾莉絲.孟若,進入歐康納國際短篇小說獎決選 擔任有「小諾貝爾」美名的諾斯達特國際文學獎評審 榮獲英國《猶太季刊》小說獎、入圍英國瓦威克寫作獎決選 獲選為美國公共圖書館讀者最愛的外語作品 筆下故事改編電影《戀旅人》入圍日舞影展評審團大獎,搖滾教父湯姆威茲亦跨刀演出 執導電影《藍色果凍海》獲坎城影展金攝影機獎、國際影評人週最佳編劇 正式受邀出席2014年東京國際文學季 作品入選以色列高中、大學文學課教材 ◎此外,他還不小心成為…… 以色列全國書店作品失竊率最高的作家 以色列年輕一代最崇拜的小說家 凱磊出生於以色列拉馬特甘市,文字犀利捕捉了現代人身處的世界,在國際文壇備受推崇,作品於40國出版,生涯已有超過50個故事改編為電影,獲獎連連,更成為全球電台熱愛朗讀的故事。 他的短篇小說曾刊載於《紐約時報》《衛報》《巴黎評論》等重量級文學專欄,經常在發表後不久,立刻被選為改編素材,成為各界創作人最佳的靈感來源。《忽然一陣敲門聲》是他至今公認最傑出的代表作,不僅登上外語文學難以攻克的美國排行榜,橫掃八大權威媒體年度選書榜,有聲書版本更請到知名演員、導演、作家共同朗讀推薦。凱磊讓以色列文學走向了世界,成為與村上春樹、辛波絲卡、帕慕克等名家同樣透過譯本成功打入英語世界的創作者。 《再讓我說個故事好不好》收錄凱磊出道以來最獨特的30則故事,內容出自他1992到2002年於以色列發行的四本代表作,也是他親自授權、全新作序的台灣獨家版本。窺看凱磊超過20年的創作歷程,我們才明白,原來生命中各種無以名狀的滋味,全都藏在他看似天馬行空的故事裡。 凱磊目前居住於特拉維夫,寫作之餘也在大學任教,曾受邀於紐約雪城大學講授瑞蒙.卡佛的短篇小說。他也跨足撰寫電影劇本、擔綱導演,並創作圖像小說。 ◎為什麼我們該讀艾加.凱磊的短篇小說? 他曾受波蘭建築師之邀,以實驗性質住進了「全世界最窄的房子」,屋內僅容一人通行。建築師說,再小的房子,只要設計得當,也能具有完備的機能,客廳、浴室、廚房、臥房卻樣樣不缺,就像凱磊筆下的故事,篇幅短小,卻擁有一本好小說該具備的所有特質,徹底滿足讀者對「好故事」的渴求。這間窄屋也因此命名為「凱磊之家」。 ◎他為什麼只寫短篇? 凱磊幼時罹患氣喘,為了與身邊的人溝通,培養出一個習慣:把想說的話縮成短短的,並且只說重點。他曾試著創作長篇,卻發覺寫小說對他而言是一種瞬間爆發力,老是在三、四頁之間就把創意傾巢而出,反而學不會「一點一滴慢慢爆發」。他也相信,比起長篇故事,短篇的形式更能直接與我們的生活產生共鳴。難怪《時人雜誌》盛讚:「他能用六個段落寫出別人花600頁也寫不出來的東西!」 ◎艾加.凱磊2016年2月訪台活動訊息,請關注FB「我愛紙本書」
譯者簡介:
王欣欣 譯有《穿著PRADA的惡魔》《福爾摩斯先生收》《夢想之城》《寒顫》《忽然一陣敲門聲》《列車上的女孩》等作品。個人網站:www.xinxintal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