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而言,每一棟建築都象徵著建築師獨特的性格,於是每一棟建築物都具備了著某種生命:安藤忠雄的清水混凝土看起來簡單得很冷靜、Zaha Hadid的蜿蜒破格的結構讓你以為她很沒禮貌、Frank O. Gehry的瘋狂破壞性建築彷彿是一種自殺性的行為、而王澍的狂就是要藉由不合規範喚起人的自覺性……。透過人性的5種角度——物性、感性、理性、覺性、靈性,帶領讀者一窺19位享譽國際的當代大師,隱藏在背後的建築性格,以及所體現出的建築生命與真義。
1.物性——看見建築的空間、結構、光線、質地…… Herzog & de Meuron——美最能感動所有人,尤其是那種誘人、迷惑人的美。 隈研吾——理想的建築是不會讓人感覺到它的存在,只會感覺到大自然。 Steven Holl——若一項建築真的很優秀,人們就會在許多層次上對它有所反應,包括仍在扶壁行走的小孩。
2.感性——看見建築的絕美、耀眼、詩意、創意…… Frank O. Gehry——建築必須能夠喚起人性的情感,不管是怎樣的反應,即便是怒氣也可以。 Zaha Hadid——我不相信和諧。如果你旁邊有一堆屎,你也會去仿效它,就因為你想跟它和諧嗎?
3.理性——看見建築的合理、舒適、高雅、精緻…… Norman Foster——我希望自己的建築作品都是樂觀之作,為人帶來希望,感受明亮與振奮。 Glenn Murcutt——不掌握語言文字,就沒辦法寫詩;愈了解前人的建築,我們的建築語彙就愈豐富。 Paul Andreu——完全地投入建築會給你的生命帶來意義,會有與世界融為一體的幸福時刻。 貝聿銘——讓光線來作設計。 妹島和世+西澤立衛——堅持一種不可能的理念,完全把它做為建築的根據或重點呈現出來,是陳舊、過時的。
4.覺性——看見建築的顛覆、啟發、實驗、誇張…… Rem Koolhaas——建築有時像在寫劇本,都是關於張力、氣氛、節奏,以及在空間中有流暢的表現。 Thomas Heatherwick——再醜再怪的東西,都一定有它迷人之處。 伊東豐雄——人、建築都要與自然環境建立連續性,是節能的,生態的、能與社會互相協調的。 王澍——要做出一個完全合理的設計不難,但沒意思,人的生活除了合理之外,還需要「有意思」。
5.靈性——看見建築的安心、平息、沈靜、內斂…… Louis I. Kahn——空間應該超越需要的層次而呼應它的用途,建築師應當把空間當成藝術來處理,建築才能不朽。 安藤忠雄——要在人生中追求「光」,首先要徹底凝視眼前叫作「影」的艱苦現實。 Peter Zumthor——建築物做為一種物體,通常先是堅實的,之後才隨著時間展現生命。
感性——Frank O.Gehry 里斯卡爾侯爵酒莊飯店Hotel Marques de Riscal Architects:Frank O. Gehry Location:埃爾謝戈‧西班牙 Completion:2006
Frank O. Gehry的建築不管蓋在哪,總會引起不小騷動;他在加州的自宅,都多少年了,天天有人在那裡探頭探腦的;捷克跳舞的房子,時時有人拿著相機站在十字路待車流通過;畢爾包古根漢博物館,那就更不用說了,機場為她而擴建,城鎮因她而繁榮;西班牙Elciego也不例外,要不是有這座酒莊飯店,許多人這輩子大概不會到這裡來。
有150多年歷史的Marques de Riscal釀酒廠,以往並不對外開放,配合形象重塑計畫,酒廠方面不惜花費重金延請全球炙手可熱的Gehry為酒莊建築開創新頁。當然,重金未必請得動大師,為了打動Gehry,除了請他前來酒莊小住體驗酒鄉迷人風情外,還餽贈多瓶Gehry出生年分的好酒。這招果真有用,據說大師在陳年老酒醺醉下,當場一口答應下來。2006年飯店開幕,Marques de Riscal順勢推出的「Frank O. Gehry 2001陳釀精選系列」,隔年還被Campsa指南評為西班牙最佳葡萄酒。
飯店占地10萬平方公尺,樓高度26公尺,有5層。底層為酒窖,接待大廳在2樓,與葡萄園同高。3樓有14間大小不等的客房,有趣的是,平面呈不規則狀,窗台歪斜甚至前傾,住在這裡,即便滴酒未沾也會有醉意。餐廳在4樓,一處公共用餐區,一處私人用餐區,還有數個戶外用餐露台,可以飽覽美麗的鄉村景致。5樓則為Marques de Riscal董事會使用的空間。另有一附屬設施酒療中心,有29間客房,位於地勢較高的南側,旁邊就是葡萄園。酒療中心和飯店之間有一座高架通道,由玻璃及金屬板組構而成,既科技又夢幻。
Marques de Riscal酒莊飯店如同Gehry的其他作品一樣,給人一種似乎只有在夢境中才會出現的「脫序」感,讓人覺得親切、輕鬆自在。或許是白天我們的生活過於壓抑,約束太多,因而潛意識裡渴望掙脫也說不定。
科學館的展覽方式和一般藝術展覽不同,Hadid將此館的布展方式喻為「爆炸的粒子序列」,就像石頭爆開後,碎片散落四周,她希望訪客感受到空間的開放、自由和隨意,借此鼓勵訪客安排自己的參觀動線。的確,這裡讓人覺得自由,可以很隨興想看什麼就看什麼。但這「隨興」背後其實有一套精密的系統在控制,譬如訪客的視線會被奇特的曲面或拐角吸引,或在昏暗的空間裡,視線自然會朝亮處去,而展品就「剛好」擺在那兒。因此,Hadid這個作品看似充滿爆發的感性,背後目的其實是理性的,和Frank O. Gehry的作品以感性面向貼近人性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