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師,畢業於成大建築系(1995)、成大建築研究所歷史與理論組(1997)。曾任職建築師事務所(1999-2004)、台北科技大學設計講師(2001-2004)與《台灣建築報導雜誌》專欄作者(2002-2008),現為荷蘭萊頓大學(Leiden University)藝術史系比較世界建築學博士候選人。著有The global Built Environment as a Representation of Realities: Why and How Architecture should be Subject of Worldwide Comparison(與Aart Mekking、Eric Roose及Elena Paskaleva合著,2009年6月由阿姆斯特丹大學出版社出版)。
這些於泉州及其周邊地區觀察到的拱式,第一個特徵無非其中央的蔥形拱式。根據有限的建築史資料,我們無法確切指出這種蔥形拱式的起源,但我們可以大致知道,其最早可能出現於古代波斯(今伊朗)。部分考古學家推測,西元前六世紀所興建的居魯士大帝(Cyrus the Great)之墓,其屋頂即有著蔥形拱式的造型,只可惜此頂蓋保留不夠完整,以致於其原貌的推測仍眾說紛紜。不過,透過其他較晚的建築遺跡則可發現,這種蔥形拱式早已在古波斯以及其周邊地區出現。當伊斯蘭教興起後,此拱式更進一步被吸納成為伊斯蘭建築的特徵之一。隨著日後伊斯蘭勢力的擴散,蔥形拱式也跟著成為各地清真寺的普遍元素。
雖然蒙兀兒拱式上的蔥形尖不同於與歌德式尖拱(後者自最高點往下呈下凹的曲線),但在歐洲不少地方,我們仍可見到歌德式尖拱與蔥形拱式的混和呈現,如德國明斯特(Munster)聖保羅主教座堂(Sankt Paulus Dom,十三世紀)。我們也難以推測這種歐洲出現的蔥形拱式是發源自歐洲本身,亦或受到東方的影響,畢竟在1096至1291年間十字軍東征時,確實讓歐洲人從東方帶回許多事物。
再看幾座不同年代的威尼斯建築,如聖喬萬尼與保羅教堂(Basilica di Santi Giovanni e Paolo,十二至十五世紀)與公爵府(Palazzo Ducale,十四至十五世紀),它們上面所呈現的拱式更令人疑惑。究竟這些威尼斯街屋、教堂與公爵府上的拱式,代表的是歌德式尖拱的傳統?還是波斯蔥形拱式的傳統?還是印度蒙兀兒拱式的傳統?雖然我們無法在短時間內釐清這些問題,但基於歐洲與東方曾密切交流的歷史事實,至少我們可以保守地推測,這些威尼斯出現的拱式是各種東西方形式傳統混和後的結果,即便可能與十六世紀後出現的蒙兀兒拱式無關,但我們亦不能排除其或許與更早的波斯蔥形拱式有關。
Jacob D’Ancona(2000)《光明之城:一個猶太人在刺桐的見聞錄》(楊民、成綱、劉國忠、程薇譯)。台北:台灣商務。
Jacobs, Els M. (2006). Merchant in Asia: The Trade of the Dutch East Indian Company during the Eighteenth Century. Leiden: CNWS Publications.
Van Veen, Ernst. (2005). The European-Asian relations during the 16th and 17th centuries in a global perspective. In: Ernst van Veen and Leonard Blusse (eds.), Rivalry and Conflict: European Traders and Asian Trading Networks in the 16th and 17th Centuries. Leiden: CNWS Publications, pp.6-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