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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碟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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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品編號: | DCD2430 | |
| 商品名稱: | 搶救寂靜:一個野地錄音師的探索之旅 出版公司:遠流出版事業 作者:范欽慧 類型:科學-自然科學 PDF電子書 繁體中文版 | | | 語系版本: | PDF電子書 繁體中文版 | |
| 運行平台: | PDF電子書,沒有任何平台限制,終身使用 | |
| 更新日期: | 2025-09-01 | |
| 光碟片數: | 1片CD光碟 | |
| 銷售價格: | $100元 | |
| 熱門標籤: | 搶救寂靜
一個野地錄音師的探索之旅
范欽慧
科學
自然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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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寂靜:一個野地錄音師的探索之旅 出版公司:遠流出版事業 作者:范欽慧 類型:科學-自然科學 PDF電子書 繁體中文版

商品資料
作者:范欽慧
出版社:遠流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2015-03-30
課程類型:科學>自然科學
ISBN/ISSN:9789573276081
內容簡介
台灣第一本 書+CD 探討聲音的自然書寫 透過聆聽,療癒人心、療癒大地,改變世界
★特殊議題!搶救寂靜背後消逝的自然 以故事性手法呈現作者十七年來探索聲音的旅程。
★特殊形式!1本書、26個故事、27則聲音注釋 除書中文本外,另收錄27則由作者錄音、旁白的聲音注釋。
「寂靜」,算不算一種聲音?如果有一天,「寂靜」像是瀕臨絕種的動物一樣,變成了珍稀的存在,你可以想像會如何嗎?
范欽慧,在自然中聆聽記錄了17年的野地錄音師,她的腦海中有一張屬於台灣的聲音地圖。她知道在什麼季節,或什麼樣的海拔高度會聆聽到哪些動物的聲音。在自然中,她感受到靜謐和諧的美好,但也意識到有多少聲音,在我們無感無知的狀況下已成絕響。
為搶救「寂靜」,多年來她走遍台灣,在各地錄下自然天籟,並一一造訪從各種領域探索自然聲景(natural soundscape)的科學家、藝術家、田野工作者,為聲景的變化與消失留下第一手見證。這趟尋聲之旅不只在台灣,還走向國際;不只在陸地上,甚至海平面下都有她的追尋。
這是一本具有國際視野,結合自然文學、科學報導,及充滿夢想的作品。不僅敘述了26個為「寂靜」努力的故事,為了讓讀者更能進入故事中的聲音風景,特別設計了27則線上聲音注釋,由作者親自錄音、旁白。作者簡介: 范欽慧 自然作家、廣播電視節目製作主持人、紀錄片編導、田野錄音師。因為喜歡傾聽鳥鳴而走進自然,長期用聲音記錄台灣、並致力發展土地的聽音美學。 政大新聞學系學士、美國雪城大學廣播電視電影系碩士。於1997年起在教育廣播電台製作主持「自然筆記」節目迄今,曾獲五座廣播金鐘獎及多次入圍。同時擔任大愛電視「愛悅讀」節目主持人,並於2015年創立「台灣聲景協會」。 著有《跟著節氣去旅行》《搶救寂靜》等七本創作。文字作品曾獲林榮三文學獎、陽明海運海洋文學獎、永續台灣報導獎、入圍金鼎獎、卓越新聞獎等。 目前跟先生與兩位女兒居住在台北。
各界推薦
名人推薦: 李志銘(作家,《尋聲記》《單聲道》作者) 戈登.漢普頓 Gordon Hempton(聲音生態學家,《一平方英寸的寂靜》作者) 誠摯推薦
用聲音喚醒我們的靈魂/李志銘
從十多年前迄今為止,為了踏查她所熱愛的自然聲景,追尋理想中寤寐以求的「寂靜山徑」,欽慧不惜上山下海,走遍島內山川野地,如是邂逅了蘭嶼的角鴞、富里森林的朱鸝和獼猴、知本夜晚的山羌與飛鼠、太平山翠峰湖畔的蟲鳴鳥語,乃至東台灣海岸線黑潮洋流底下的鯨豚之聲,上窮碧落天涯海角,甚至不斷學習精進自己的田野錄音技術與器材,只祈盼能更準確細膩地捕捉牠們的聲音足跡。
欽慧始終相信,懂得聆聽這樣的聲音,自己靈魂的某個部分也會被喚醒。她認為聲音世界之所以迷人,並不止於聽得見,還要能聽得深。
對我而言,經常出入山林之間、總是帶著錄音機四處浪跡田野的欽慧,早已是不折不扣的「聲景人類學家」了!但她自身所展現的熱情與格局卻遠遠不止於此,除了盡情揮灑個人的志趣與專業之外,欽慧也開始思考另一種新的可能,讓她透過組織一群熱心關注聲音議題的同好,共同提出更多的倡議,引導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能從聲音的角度來關心環境、改變我們自己,並且構築一套新的思維與哲學。
於是乎,今年(2015)三月「台灣聲景協會」乃宣告正式成立。無獨有偶,撫讀這本幾乎同步問世的《搶救寂靜》,當可視為欽慧長年探尋、追索各地聲音秘境沿途走來的心路歷程,毋寧更為台灣未來跨領域的本土聲景研究敲開了一扇窗。(以上為部分摘文)
聆聽寂靜之聲/戈登.漢普頓
靜是有聲音的。在美國西北部一個崎嶇多山角落、我家附近奧林匹克國家公園內的霍河雨林裡,寂靜迴響著。在這裡,世界上最高的生物──美國西川雲衫、花旗松、美西側柏──超過一百公尺,如拔地而起的高塔,提供羅斯福麋和北方斑點鴞遮蔽之處,是美國大陸最不受噪音汙染的地方。在這裡住得越久,我就越懂得靜默,越容易聽到寂靜的真實聲音。
在霍河雨林一天無語的徒步行山,我僅僅只是注視著,其實是「傾聽」著自然和鳴中各種最細微的聲音,總是能讓我充飽能量滿載而歸,更能應付現代生活的種種挑戰──嘈雜的交通、智慧型手機、忙碌的工作與家庭生活。寂靜,並非如某些人認為的是一種奢侈,而是一種基本需求,一如維持健康需要的營養食物與乾淨飲水。
有趟到霍河雨林的徒步之行,特別值得一書,當時我手裡有顆輕巧的石頭。有位自稱「從世界的另一端」來的女性,寫了一封電子郵件給我。她叫Laila Fan(即本書作者范欽慧),是一位電視主持人,跟我一樣喜歡錄製各種自然的聲音。我們先是針對傾聽交換了一些想法,接著我邀請她寄顆石頭讓我放在「一平方英寸的寂靜」之地上。我記得當我放下石頭時心想,「真的,沒有不可能的事。」隔年,當我帶回這顆石頭時,我寫信給Laila,「寂靜將會回家。」
然後,這顆許願石經歷了到義大利與日本的奇妙旅程,教導孩子們聆聽的重要性,並喚醒人們重視寂靜蘊含的訊息:萬事萬物皆有可能。從《搶救寂靜》一書中,我們也許第一次聽見了寂靜的迴響。(以上為部分摘文)
章節試閱
【傾聽之路】 消失中的聲景 我從來沒有想過,因為要收錄大自然的聲音,我得走遍台灣各地,透過聲音來訴說各種不同的生命故事……
從來沒有想過,透過「傾聽」,會帶我走上一條不一樣的路。然而,就是因為熱愛傾聽聲音,讓我成為一位自然野地的錄音師。
大約七歲時,我就學會錄音。剛開始我是看到媽媽用錄音機在學唱歌,當我觀察到怎麼操控時,這個玩意兒就成了我最鍾愛的玩具。我曾經偷偷錄過爸爸的打呼聲,也曾經偷偷錄過爸媽吵架的聲音,我甚至跑去後陽台錄鄰居說話的聲音。那時候,還沒有安親班,父母又都是上班族,有時放學後自己一個人待在家,也會偷偷錄自己唱歌、說故事,甚至學賣藥口條,自編自演一番。這些創作的雛形,原本只是個人收藏,有一次卻被爸媽發現,拿去跟朋友分享;我一氣之下,把好幾捲錄音帶給洗了,其中一捲帶子被媽媽搶救保存了下來,直到我三十歲之後,才物歸原主。
往後的日子,大概都在混沌的升學主義中度過。大三那年,沒想到我重新接觸到「錄音」功課,當時政大還沒有廣電系,只有新聞系的廣電組,我記得大約是在民國七十五年,系上有一門沒有學分的實習課,學生得在午休時間製作一個小時的廣播節目,我突發奇想,決定製作一個關於原住民的節目,於是興致勃勃地跟哥哥借了小型的Sony walkman錄音機,加上媽媽唱卡拉OK的麥克風,利用一個學期的時間,進行田野的錄音採訪。還記得那時每個星期我都會搭著小巴士,從木柵到南港,去中研院民族所挖掘資料,政大的社資中心也是我常拜訪的基地。這個廣播節目作品,讓我得了當年大專院校廣電比賽的特優獎,還登上各報紙的影劇版。這些肯定來得意外,因為它原本是一項沒有學分的作業,而我一股傻勁所做的一切,只是因為「我喜歡」。
一如兒時的記憶,這些個人收藏,原本只是生命的片段,沒想到三十歲之後,林林總總的生命經歷,卻引領我向更深度的自我探索,並藉由傾聽進入自然的領域。
自然筆記,人生最美麗的禮物 結束在美國的留學返台後,我才開始真正賞鳥,也因為經常去野外欣賞這些動人的飛羽,讓我聽到了不一樣的旋律。當時的我,歷經了不同的媒體訓練,心中卻存在著一種聲音︰「我希望能成為走入森林,光是透過鳥叫聲,就能夠辨認出牠的名字的人。」不僅是聲音,我也期待能知道我生長的土地,究竟在什麼季節,會開什麼樣的花,會有什麼事情發生。這些念頭一直在我心中盤旋,於是,我決定成為獨立工作者,辭去上班族的穩定薪水,買了一台錄音機以及專業麥克風,準備一步步向我希望聆聽的聲音靠近。民國八十六年,我向教育廣播電台遞出「自然筆記」的節目企劃案,並獲得通過,這個節目迄今已持續製作了十七年,從沒中斷過。
製作「自然筆記」的過程,是我人生最美麗的禮物。我從來沒有想過,因為要收錄大自然的聲音,我得走遍台灣各地,透過聲音來訴說各種不同的生命故事。為了讓自己對自然生態有更深度的見識基礎,我去拜訪了當時林業試驗所的楊政川所長,希望能製作一個以森林教育為主的有聲書,這個案子讓我有機會去認識一群生態學家,除了增強自己的生態知識外,也有機會到豐富多樣的森林環境中錄音。往後幾年,我從森林擴展到海洋,走訪各種不一樣的生態區位,在廣播中分享我在野地收錄的各種天籟,並且為牠們撰文倡議環保的理念。
迅速變遷的聲音地圖 透過聆聽,我腦海中有一張屬於台灣的聲音地圖。我知道在什麼樣的季節,或在什麼樣的海拔高度會聆聽到哪些動物的聲音。但是近年來,我對聲音開始有不一樣的體會與感受。一方面,有些我原本熱愛錄音的地點不見了,隨著人為的開發與破壞,許多祕徑紛紛消失,還有些地方是聲景上的轉變,比如我經常工作的地點──植物園。對一個錄音師來說,除了一般人所能感受到的視覺變化外,聲音恐怕透露更多的「實情」,我知道有些事情持續改變著;原本在自然聲景中聆聽,我只是一個單純喜悅的發現者,但是當真正認識了牠們,便逐漸了解那些聲音背後的歌手,目前正遇到什麼樣的困境,我開始感到擔心、憤怒,甚至想為保護牠們做一些事。
這樣的思索,在民國一百年時有了更深刻的體會。當時我承接了林務局的委託案,要以一年的時間,按月份到台灣各國家森林遊樂區中錄音。於是,我一月在太平山,二月在東眼山,三月在阿里山、四月在觀霧……,整整一年時間,我進行了台灣山林聲景的記錄與調查,過程中錄到各種鳥類、蛙類、鳴蟲,還有山羌、飛鼠、松鼠等繽紛多元的聲音。為了讓聽眾能感受環境之美,我把那些最精彩的天籟剪接下來,甚至配上動人的音樂或旁白,來增添當中的夢幻氣息,但我心裡很清楚,在我的資料庫中,那些原本「被放棄」的檔案中,滿滿記載著令我困擾的噪音,包括了我在錄栗背林鴝、金翼白眉背後的戰鬥機的聲音,東眼山清晨頭烏線、繡眼畫眉背後的重型機車聲,還有知本森林大赤鼯鼠背後的卡拉OK聲,更別說那些人聲喧譁……,我把它們集結成一條曲目,放在我製作的CD最後一首,希望自然能有申訴的機會。
守護自然天籟,不成絕響 長久以來,我們都是透過走入自然,來讓自己的身心靈更平衡健康,甚至像我這樣的錄音師,過去也是希望能收錄美美的自然天籟,讓更多的人在聆聽中達到療癒的效果。但是有沒有可能我也透過錄音,來幫助自然重新修復,甚至讓它得以控訴呢?
記得兩年多前,有一天我在野地錄音時,哥哥打電話問我正在做什麼。他當時已經走入肺腺癌的末期,我跟他說我現在身邊有大彎嘴,前一晚則錄到台北樹蛙的聲音,回家放給他聽。哥哥跟我說,他感覺到內心的恐懼,我要他不要害怕,我把手機朝向眼前的聲景,告訴他:「你聽見了嗎?有一天,我們都會繼續聆聽這些聲音,牠們在這裡已經很久了,我們以前就曾經聽過,未來也會繼續聽見。」
後來,每次到森林錄音,我都想像著哥哥也坐在其中,聆聽這樣的天籟。我也期待自己是一個見證者,讓自然有發言的權利,同時希望能為保護這樣寂靜美好的聲景而努力,不讓這樣的聲音成了絕響。
這一次,我不僅以熱情為起點,更帶著一份使命出發,我知道,當我懷著這份信念時,生命會把我帶向那些我將遇見的人物與風景。
【動物之歌】 解碼啁啾鳥語 我真的認為,如果這城市有音樂,都得感謝那群從不計較酬勞的歌手。我們必須為牠們保留一個可以發聲的舞台,學習欣賞牠們豐富多變的曲目。
我躺在床上許久,沒有夢境,只是專注地聽著。紗窗外開始透露白光,耳朵突然竄進一段非常婉轉好聽的歌聲,有如鈴串激越的音符,在微曦的風中先聲奪人。其實我注意這段旋律已經很久了,但是牠算是這條小巷子的新住民,是個天賦異稟的歌手,我對欣賞這樣的音樂有所保留,倒是對牠擴散的路徑與範圍開始好奇。之前牠曾在植物園中現身,有一年春天,同事突然跑來問我,有一隻黑白交色,一直在窗外唱歌的鳥是誰啊?「鵲鴝。」我很快就回答,光聽說很會唱歌,我就不會說是喜鵲,那種鴉科的鳥類,註定有著粗嗓門的血統。
「妳怎麼知道?」同事有點納悶我為何如此肯定。「這種鳥我以前在金門就看過,最近在台灣也可以看到,算是外來入侵種。」我的回答有些煞風景,對大部分的人來說,會唱歌的鳥都是受歡迎的,誰在乎牠是本土或是外來的?
第一位野地錄音師難忘的嗓音 其實鵲鴝的家族成員都很會唱歌,牠的親戚白腰鵲鴝(Copsychus malabaricus)更是箇中翹楚。雖命名「白腰」,但是跟鵲鴝最明顯的差異,反而是牠橙黃色的腹部。我開始注意到牠,是發現特有生物研究中心對這種生物下達了格殺令,卻仍無法阻止牠在此落地生根的決心。而讓這種鳥兒陷入悲情的命運,正是因為牠們有著動人的歌聲。
擁有這等歌藝,自然成了遛鳥者寵愛的熱門貨色。原生於東南亞與中國的白腰鵲鴝,又有「長尾四喜」的稱號,雖為善鳴之禽,原本並非強勢物種,反倒來了台灣,由籠中之鳥而逸於野外,不但大鳴大放,還善於模仿各種鳥鳴歌聲,入境隨俗的功力,讓人嘆為觀止,並與諸多本土鳥種在棲地與食物選擇上產生競爭,因此引起動物學家的高度關注。
然而,白腰鵲鴝迷人的嗓音,古往今來早就擄獲人心,甚至成為人類第一個錄音收藏的目標。我在大衛.羅森堡(David Rotherberg)所寫的書中,注意到全世界第一位收錄野鳥的錄音師──柯霍(Ludwig Koch),一個出生在法蘭克福的德國猶太人,一八八九年他才八歲,爸爸給了他一個愛迪生發明的蠟筒,他就用這個新玩意兒錄下一隻白腰鵲鴝的聲音,這是人類最早使用錄音技術的開端,我從英國廣播公司(BBC)的歷史檔案中,聆聽了這段錄音,非常粗略,雜訊很多,卻仍可以清楚辨識原唱者的優美唱腔。真搞不懂這隻鳥怎麼飛去德國的,或許也是一隻籠中鳥。不過牠顯然打動了柯霍的心,柯霍從小就會拉小提琴,也曾經短暫成為聲樂家,這些音樂薰陶,讓他對自然音律有獨特的鑑賞力,因而成為有史以來第一位野地錄音師。一九二○年他在德國的EMI工作,出版了第一本有聲書,並附上他所收錄的鳥叫聲,堪稱田野錄音的祖師爺。柯霍一輩子出版了很多野鳥錄音記錄,一九三六年他來到瑞士躲避了納粹的迫害,又因緣際會到英國廣播公司,開始製作各種關於野鳥的節目,受到非常大的歡迎。
春日的青笛仔演唱會 正因為錄音技術的發展,讓人更加專注聆聽野鳥的歌聲,而另一種精進人類對鳥類聲音理解的推手,則是聲圖儀(sonograph)的發明,這是一九四○年代美國貝爾電話實驗室所發展的高科技產品,透過頻率與時間來呈現聲音訊號的儀器,藉由聲圖的視覺輔助,人類對鳥類聲音的結構,掌握到更多可供分析的依據,同時也開啟了生物聲學的研究。
我雖然沒有成為動物學者,終究還是這些野鳥歌手的追尋者。對我來說,喜歡傾聽鳥語,似乎是走進自然的一種誘因,我深深被那一段段獨特的曲律所吸引,並渴望去記錄牠們。記得小時候院子種了兩棵珊瑚莿桐,每年春天,綠樹紅花中穿梭來去的都是綠繡眼,當時我不知道牠們的名字,只覺得唱歌比麻雀悅耳,後來才知道牠們被喚做「青笛仔」。多麼美妙的布局,當春日來臨,在我家露台前的大樹上,就可以欣賞到一場青笛仔演唱會,而且完全不需盛裝赴宴。
我始終相信,懂得聆聽這樣的聲音,自己靈魂的某個部分也會被喚醒。然而,聲音世界之所以迷人,並不止於聽得見,還要能聽得深。不同的旋律會在不同的人身上產生激盪,比如音樂家聽鳥音,甚至會把這些旋律寫成譜,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法國作曲家梅湘(Olivier Messiaen),梅湘不僅著重旋律,還關心鳥鳴的音色。據說他在野外記錄鳥聲,僅靠自己的耳朵,並不借重錄音器材,在《鳥誌》(Catalogue d’Oiseaux)作品中,梅湘只用鋼琴這項樂器展現鳥的聲音,還有牠身處的聲景,包括水聲、蛙鳴、風聲、日昇日落……全都收錄在曲式中,基本上是非常抽象的表現,老實說,剛開始我很難進入狀況,必須花更多時間去解讀這些內涵。大自然的鳥鳴給了音樂家創作的靈感,而梅湘則用了他的音符,來顛覆人類習以為常的節奏與規範,或是回歸音樂應有的本質──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問題是,鳥的鳴叫真的是如此自由隨興?我們知道那是唱歌?還是說話嗎?
猜猜歌手有幾位?獨唱重奏分不清 那天在花園中,仔細觀察了一段白頭翁在我家竹柏上鳴唱的片段。我看著牠一面隨意理毛,一面回應著附近一隻白頭翁的叫聲。有的時候牠回應的旋律跟對方一模一樣,有的時候只是這段旋律的前面三個音符,或是前面第一個音符。我相信這樣的組成一定有其意義,問題是如何解碼?在生物聲學家的界定中,鳥類的叫聲分成所謂的歌曲(song)以及召喚(call),一般有特定旋律的稱為歌曲,通常在繁殖期特別容易聽到,而其他一些嘰嘰喳喳的聲音,則比較像是一種功能性的對話,比如宣示領域、警戒,或是索食……,而在繁殖期間,有時在森林裡聽見公母鳥彼此之間的對應,被稱作二重奏(duet),生物學家認為,這是一種鞏固交配權的宣示。
關於這一點,台大森林系袁孝維教授做了很多年的研究。我曾經播放一些我在野外錄到的藪鳥叫聲給她聽,原本以為是一段獨唱的旋律,在她的指點中,卻發現是兩隻鳥的合唱。「我們研究發現,前面的那段──嘰~啾兒,其實是公鳥的叫聲,而緊接的那段──唧唧唧的聲音則是母鳥的叫聲。有點像是公的在問:妳在哪裡?然後母的會回答:我在這裡。」袁老師非常認真地跟我解釋著。聆聽人類討論鳥鳴的過程是很有趣的,因為在我們的對話中,得很努力透過口技的方式,來模擬另一個物種的語言。還好,因為我對這樣的音律還算熟悉,可以跟著動物學家一搭一唱。
但是也有相反的狀況,有些我以為是「對唱」的狀態,其實只是公鳥的獨吟,其中一個例子就是繡眼畫眉。
失落的人鳥關係 繡眼畫眉是台灣中低海拔闊葉林中極易見到的畫眉科鳥類,叫聲非常多樣豐富,被原住民視為靈鳥,為任何打獵與日常活動占卜吉凶。過去我曾在烏來地區訪問當地的泰雅族長者,他們稱繡眼畫眉為「Silig」;不過同樣被視為占卜的鳥,鄒族、排灣族的稱謂又各有不同。有一陣子我甚至想以繡眼畫眉作為人類學研究的題目,來看看自然中的音律如何被人類解讀。在非洲肯亞,也有原住民靠著鳥類獨特的歌聲以及領頭的指引,找到蜂蜜;接受照顧的人類還會留下一些蜂蜜,回報給這些鳥朋友。我相信那是一種經驗法則,在古老的歲月中,傳承著某種神祕的力量。可惜今天我們跟繡眼畫眉之間已經缺乏這樣的互信與互助,關於牠的語言,我們得從科學的角度重新去發現。
我經常錄到繡眼畫眉跟綠畫眉、山紅頭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聲音,其中除了山紅頭典型的五連發口哨聲外,綠畫眉的金屬唱腔也非常容易辨識。偶爾,我也會錄到一段繡眼畫眉的獨唱,牠們會群聚在森林底層穿梭,其中一隻唱了一段主旋律(也稱作哨音),後面緊接著ni ni ni的聲音,而且是有幾隻跟著合誦。剛開始我以為跟藪鳥一樣,是母的回應。後來向謝寶森老師請教,才知道前面一段主唱是隻公鳥,但在旁邊應著ni ni ni的也是公鳥。
這又是什麼情況?謝老師笑著說:「那應該是一種領域的確定,或是作為同一群體的辨識。」原來這是強調「我們是同一國」的聲音,顯然每種鳥類的鳴唱功能,跟牠所處的環境及生態習性不同有關。
流行唱腔與「模王」高手 謝寶森老師是高雄醫學大學生物醫學暨環境生物學系的副教授,她研究柴山與扇平地區的繡眼畫眉,就注意到兩個地區的鳴唱聲有所不同,尤其是前段的哨音更有明顯的區隔。她發現甚至在柴山地區,領域相隔一百公尺以外的繡眼畫眉,牠們的前段哨音就已有所變化,而且每年不同。比如說,在柴山地區的繡眼畫眉如果分成A團跟B團,彼此的哨音就會不大一樣,而且每年自己所屬團體的唱腔也會有更動。「就像流行歌曲一樣,牠們也有當年流行的曲目。」謝老師的回答,讓我想起了大翅鯨,儘管在大洋中巡航漫遊,隨著海底聲波遠送,也會有所謂的年度主題曲,動物學家認為這與文化傳播有關,也就是說牠們會相互學習彼此的歌聲。
為了確認地盤,同一掛的繡眼畫眉會傳誦同一條曲目,藉以跟其他團的繡眼家族作區隔,於是就會慢慢發展出所謂的「方言」。這樣的現象在野鳥世界中非常普遍,比如你仔細聆聽在太平山跟溪頭的藪鳥,就會發現牠們的唱腔有些小變化。明白這樣的變異後,我在進行錄音採集時,就會比較小心地記錄這段聲音錄製的地點與時間,因為誰知道過了幾年,牠們又流行唱什麼歌兒來著?
更妙的是,野鳥除了同類之間會相互模仿外,有些語言高手更擅長模仿其他鳥兒的聲音,中海拔山區的橿鳥(又稱作松鴉)就是,我曾看牠學過台灣藍鵲、小彎嘴的聲音,當場就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據說牠也會學熊鷹與大冠鷲的叫聲。我問袁孝維老師,鳥類鳴唱應該很耗能量,為什麼橿鳥這麼喜歡學別人唱歌,是因為天性好玩嗎?還是背後有什麼目的?
袁老師對我拋出的各種問題,似乎全能接招。「野鳥之所以會模仿其他動物的聲音,可能跟競爭有關。牠們會藉由這些聲音來傳播一些錯誤的訊息,讓其他野鳥以為這裡已經住了很多的鳥,甚至有天敵存在,於是就可能不會選擇侵入你的地盤。」
別讓噪音勝鳥音 真是太有心機了,沒想到這樣的欺敵策略居然也應用在野鳥世界中。但是如果身懷這種本領的是外來種,那就不大好玩了。白腰鵲鴝天資聰穎,連小彎嘴的聲音也模仿得入木三分,學習能力很強,終身都處在語言敏感期,擁有這樣的絕活,對本土鳥類的生存勢將造成一定的衝擊。
但是無論如何強勢的鳥類,都比不上人類無所不在的噪音。
近年來的科學調查顯示,在馬路邊生活的白頭翁,因受到噪音的影響,必須加強自己的音量。甚至有些蟬為了要讓自己的聲音能被同類聽見,只好把音調調高,但是卻影響了生殖交配中所要傳達的訊息。生物學家發現,城市中生物多樣性會降低,很明顯跟噪音有關。許多必須仰賴聲音傳播溝通的物種,註定無法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於是越來越多生物聲學的研究,應用在未來環境監測與管理的指標上,特別是城市綠地的設計,更需要考慮保護綠色聲景的重要性。
我真的認為,如果這城市有音樂,都得感謝那些從不計較酬勞的歌手,儘管牠們的初衷不是為我們人類獻唱。但是我們必須為牠們保留一個可以發聲的舞台,並且學習欣賞那些豐富多變的曲目。
為什麼我們要繼續去聆聽鳥語,理解這樣的音律?就讓我以那位愛用薩克斯風與鳥兒一同演奏的作家大衛.羅森堡所寫的一段文字來下一個註腳:「我們行走在美之中,我們在美之中聆聽。鳥也偕美而飛,並將美保存在聲音中。」
作者序
【自序】一場不可思議的旅程
十七年,代表了什麼意義?除了可以唸完四次大學之外,就我所知,還有一種蟬,牠會在地底下蟄伏十七年後才出土羽化,完成生命的使命。我的蛻變也在十七年之後,那是我走進大自然錄音的資歷。重點是,我從來沒想過,自己在野地聆聽了十七年的聲音後,會因為一顆石頭,走上一段不可思議的神祕旅程。
石頭,大自然中最具「寂靜」象徵的代表。石頭本無語,卻可以跟小溪、海浪,激盪出不同的旋律。我側耳傾聽,想了解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召喚?這是一顆來自台灣東部,發源於中央山脈的石頭,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走入我的生命,卻帶著我去聆聽,不僅是外在環境,還有我自己內在的聲音。最初,它被我寄去美國,跟另一位自然野地錄音師見了面,展開它的神奇旅程,兩個月之後,這顆台灣的許願石又寄回到我的手上,並陪著我去了日本、去了義大利,最後我決定帶它去宜蘭的太平山上,並為「寂靜」而發聲。一路走來,我相遇無數,總覺得自己何德何能經歷這一切,彷彿過去生命所有階段的累積,都因為這趟旅程而有了全新的意義。
我從小喜歡音樂,喜歡聲音,後來成了廣播電台的主持人,並不是因為我喜歡說話,反而是喜歡聆聽。我熱愛去野外採集聲音,並且熱切地想把這些材料跟聽眾分享,於是開闢了一個台灣少數以田野錄音為特色的廣播節目。這些聲音的灌注與洗禮,給了我非常多的靈感與創意,似乎在心靈深處有種能量逐漸被啟動,我寫作、拍片,帶著孩子家人去實踐我的生活美學……,但是我知道骨子裡,我仍然是那個喜歡聆聽的錄音師,在歌韻繽紛的山徑上,隨著萬物聲息擺盪起舞。
記得大概十年前,我曾經做了一個關於人類學的夢,當時我以「自然聲音」與「情緒分析」,甚至「人觀」,作為我的研究主題。我想了解在野地聆聽這些聲響是否是一種「儀式行為」?人類會因此產生什麼樣的經驗與反應?什麼樣的人格特質與條件,會讓人願意向這樣的聲音靠近?……這些都寫在我的「研究計畫書」中,但是後來我並沒有走上學術研究之路,這些問題也被擱置在我心中,沉寂多年從未被解答。
這麼多年以聲音的角度來關心環境,關心土地,我聽到了太多讓人鼓舞的動人故事,但也聽到了太多的無奈與憤怒,似乎各種與環境相關的問題,不論是汙染、棲地破壞、生態浩劫、黑心食品……,一切亂源都脫離不了「人心」。「心」病了,大地終究要面臨一連串因為人心無法克制的貪婪、欲望、宰制……所帶來的惡果。除了在廣播中大聲疾呼之外,我也一直思考自己究竟能做些什麼。
近年,各種關於「療癒」的資訊紛紛出現,我察覺到,原來環境教育真正的精神,正是一套關於療癒的學問。投身環教工作多年,我深切體會到,那些大自然的聲音曾經「療癒」了我,讓我有更強烈的正向意念去改變,去行動。這趟旅程,正是一趟受到「療癒」所啟動的實踐,也是一種緣分俱足下的轉換,最初也許是因為噪音,也許是因為悅音,或是心中各種聲音激盪的迴響,總之,我可以靜下心去整理自己生命的各種軌跡,解讀其中的訊息。然後告訴自己,勇敢的去做夢吧,相信這些聲音,相信自己,努力用這些聲音去療癒人,療癒土地。
問題是,這些「療癒之聲」跟「寂靜」又有什麼關係?其實,我想要追求的「寂靜」,並非無聲,而是生命的本然,在美國錄音師戈登.漢普頓(Gordon Hempton)的定義中,「寂靜」就像是瀕臨絕種的動物一樣,需要更多的保護,這樣的「寂靜」跟環境變遷有關,特別針對自然中的荒野聲響。另一種「寂靜」的層次,與哲學有關。人要追求真正的「寂靜」,並非一定要到遙遠的森林深處才能獲得。我的尋聲行腳,正是被這種充滿禪意的境界所觸動,而開始去尋找各種不同聆聽的角度,同時也走向國際,去跟這個不再「寂靜」的世界對話,不論是陸地上,甚至海平面下,人類製造的聲響充斥了整個空間,每個人似乎都成為噪音的受害者。從一種長期被宰制的狀態中,許多聲音的先知者已經逐漸覺醒,他們開始為聲音尋找定位,包括如何促進更友善人類與生態的聲音環境,如何用聲音創造更多人文與藝術的觀點,如何透過聲音去參與改變世界,種種的論述,被放在一個稱為「聲景」(soundscape)的範疇中,在世界各地聲波傳揚。
身為聲音的記錄者,我也希望透過這些年的經歷與體會,建構出一套所謂的「觀音學」,也就是攸關如何去「觀察」聲音、「觀賞」聲音以及「關心」聲音的學問。當然,正如這名稱所具有的象徵意涵,它是帶著一種對生命的慈悲與宗教情懷的信念。
這本書只是一個起點,就像是許多電影所標示的「首部曲」。它交代了故事的緣起,以及最初的行動。這幾年台灣流行「地景」寫作,這種藉由移動到特定空間所展開的旅行文學,縱使可以穿越時空來抒發所思所聞,仍然以「看見」為目標。但是除了視覺之外,我也在嘗試一種關於「聲景」書寫的可能,邀請讀者更深度的聆聽,並發展自己的感官之旅以及聽音美學。
幾個月來,我持續在太平山上徘徊行走,經常思考的是:「山引我進來,而我又要為山帶來什麼呢?」正如有「美國生態保育之父」美譽的李奧波(Aldo Leopold)在《沙郡年記》中所說:「休閒娛樂的發展不是要建造通往美麗鄉野的道路,而是要為依然可厭的人類心智培養感受力。」或許,我真正的目的,是希望這些來自山林的歌聲,能打動那些泅泳在城市牢籠中的人們,有機會修復自己的感官,懂得藉由欣賞這樣的旋律,讓自己「心中一片靜好」,並願意支持保護自然聲景的相關政策,讓世世代代都能聆聽到那最初的美麗。(以上為部分摘文)
【後語】重回十八歲的湖畔
我看著照片中的自己,一頭有如野地荒原中的雜草。那是聯考剛完,要求媽媽帶我去美容院,把原本的學生頭燙捲了,還刻意剪了瀏海的模樣,這是我面對長期壓抑下的唯一反抗,但是那頭毛髮一向彆扭,更禁不起連日爬山的摧殘……,那一高一低捲起的褲管,正散著全身蒸騰的熱氣,配著橘色登山包、黃色尼龍帽子,我全身狼狽卻一臉傻笑地站在翠峰湖畔。那年,我十八歲。
我才剛走過一段青澀困頓的歲月,卻踏上了這趟高山縱走的旅程。一如早期探險家的行徑,翻山越嶺而來,就是為了這場相遇。那靈氣縹緲的湖水,完全潤澤了我枯涸的靈魂。當時的我,並不知道這裡檜木的精彩,也尚未領略寬尾鳳蝶的魅力,但是我清楚記得當時心中的虔誠與感動。
或許每位自然的修行者,都會遇到一個屬於自己的教堂,在那裡獲得啟發、感召、靈動、沉澱,進而被改變,一如梭羅的華爾騰湖。
幾年前,因為要執行林務局的專案,我來到翠峰湖畔錄音。後來又受到戈登.漢普頓的影響,重回這裡尋找寂靜。一切的機緣,一切的牽連,就這樣周而復始地來到湖畔……,在霧起霧散之間細細聆聽,那所有走過的歡愉與靜謐。
我希望有一天,翠峰湖的環湖步道能成為台灣第一個「寂靜山徑」,來到這裡的遊客都能盡量降低自己的音量,把「聆聽」當作走訪這條步道應該具備的修為。而附近所有人為的噪音都應該被監控與管理,管理單位可以採取柔性的方式,教育遊客尊重這裡的自然聲景,學習安安靜靜去欣賞這些自然音律,懂得安靜,才能感受更多的細緻,也才能更貼近自己。
至於步道中的奧陶紀苔原,我希望能成為台灣版的「一平方英寸的寂靜」,跟美國霍河雨林的「一平方英寸的寂靜」結盟成姐妹地。來到這裡需要禁語,讓這裡成為聆聽的聖殿,讓遊客體驗什麼是「全台灣最安靜的地方」,並接受這份寂靜所帶來的療癒力量。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過浪漫,但是我對這樣的願景,始終懷抱著信念,而且我感受到,有越來越多的力量匯集而來,正默默在背後成就一切。或許正如孟子所言:「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人生必須懂得明心見性,一切盡心,才能善盡天命。而我的傻氣天真,似乎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由此心念闖蕩人生蹊徑,總有貴人扶持指點,回眸間,才懂得那曾經發生的一切,蘊藏著多少的祝福與美意,我深深感謝。
記得有一次,大概清晨五點多來到奧陶紀苔原錄音,整個森林似乎尚未甦醒,我坐在昏暗的林層底下,就在半睡半醒間,居然是被耳機傳來的鳥音喚醒……,當然,這不是一個無聲的世界,而是一種寂靜的狀態。或許錄音教會我如何等待,也形成某種端詳生命的態度。老子說:「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復。 」道展人生,靜是智慧核心,從初始、演繹、成熟到育成,湖畔如我,也歷經寒暑。從有到無,從無到有,虛實中,有所承擔,有所領悟……,無論故事的腳本為何,我願意用素樸的心走此一回。
生命回歸,一切的答案,原來都在寂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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