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成為一家人 經過了二十個鐘頭的飛行與等待,我終於抵達羅馬。我先到中華民國駐教廷大使館拜會,王豫元大使在三年前曾熱情接待過我們的主教與醫院同仁。我和大使聊了很多梵蒂岡與台灣的關係,畢竟梵蒂岡是台灣在歐洲唯一的邦交國,大使表示政府很需要國內天主教會的協助。我們也聊到台東與醫療,大使對於我的背景非常好奇,一個非醫療背景的佛教徒怎麼會在天主教醫院擔任執行長? 怎麼現在又代表台灣宗教團體來梵蒂岡進行宗教交談?我只能笑說一切都是緣分使然。確實,緣分或天主替我們安排了許多意想不到的驚喜。大使提到梵蒂岡的瑞士侍衛隊隊長,他說他家有人曾在台東服務。大使竟然從《海岸山脈的瑞士人》書中找到了隊長的祖叔父「池作基神父」。大使將池神父的文章翻譯成英文交給隊長,隊長將文章帶回瑞士,成為他們家族當年最美好的一件事。 隔天,教廷宗教交談委員會的索羅神父(Fr. Solo)帶著我和大然(天帝教在拿坡里工作的同奮)前往聖彼得廣場參加教宗的公開接見。穿過數以萬計的人群和層層警衛,我們來到了教宗演講的平台,座位安排在觀禮席第一排最前面的位置。索羅神父興奮地說,我們很有機會和教宗握到手喔。 陽光刺眼。廣場上大概擠滿了十萬人,前排有許多身心障礙者坐在輪椅上等待教宗的祝福,而我穿著一身台灣原住民的服裝坐在台上,感覺很不真實。我何德何能坐在這裡? 我一直想起引領我進入「宗教交談」領域的馬天賜神父。 忽然現場響起一陣歡呼,教宗進場了,所到之處,群眾毫不掩飾他們對方濟各教宗的熱愛。教宗也熱情回應,他擁抱群眾,甚至抱起兩個小孩上禮車一起繞場,還脫下小禮帽送給教友,盡可能的停下來為所有人祈禱。我不禁想起教宗剛接任時所說的話:「請所有善意的男女為我祈禱,幫助我領導天主教會。」需要他的人這麼多,教宗卻謙卑的請所有人為他祈禱。 儀式中,司儀向教宗介紹今天蒞臨現場的各國團體,沒想到教宗在演說時特別提到,來自台灣的我們專程來梵蒂岡作宗教交談。教宗說:「今天在這裡與我們一起分享耶穌基督的愛,有許多是與天主教不一樣的宗教團體。若在過去,這很可能是造成紛爭與痛苦的原因。究竟我們對於不同宗教的態度為何?我們能自絕其外呢?還是無動於衷?或者我們相信『和解與共融』是有可能的?」教宗從基督徒合一,談到與不同的信仰團體之間的交談與合作,他特別強調「是基督的愛團結了我們」。他說:「從基督身上,我們學習原諒,感覺我們同為一個家庭的一分子,我們要去思考如何成為別人生命中的禮物,一起為人類開展出更美好的將來。」他邀請全場十萬人與他共同祈禱:「讓我們真正的成為一家人。」 儀式結束後,教宗走向觀禮席跟我們致意。我和教宗握手,他知道我是台灣代表,而我就像在夢中一樣急著和他講一大堆話。教宗只是一直笑(因為手被我握住)。我將Your Jesus ! My Buddha ! 親手送給他,這是我記錄馬天賜神父的宗教交談經驗。教宗的表情很驚喜,因為他也寫了一本他與猶太教拉比的對談。後來,教廷的攝影官告訴我,我和教宗的合照將刊載在《羅馬通訊報》,因為我身上穿的衣服實在太美了。
宗教大同的新契機 此行的第二件任務是拜訪PCID。PCID對於我們與教宗的會面過程感到驚喜,他們也沒有料想到教宗會如此重視。而光弘也準時抵達,他背著六公斤重的「宗教大同獎座」繞過半個歐洲,只為了今天短短兩個小時的拜會,他說他要親自送來這座表彰促進宗教交流有特殊貢獻的獎座給PCID(這個獎座過去只頒贈過兩座,馬天賜神父即曾獲此殊榮)。PCID由秘書長米格爾.阿尤索(Rev. Miguel Angel Ayuso Guixot)和副秘書長印度尼神父(Fr. Indunil)代表接見。我簡介了台灣的宗教交談經驗,我們也一起規劃了進一步的交流計畫。印度尼神父說:「今天是台梵宗教交流的第一步,下一次你們再帶團來時,我也會邀請在梵蒂岡的其他團體一起參與會談。」他也知道我送給教宗Your Jesus ! My Buddha !,他邀請我以英文為教廷專刊寫一篇文章,讓更多人認識馬天賜神父與台灣經驗。 隨後,我們參加大使館所舉辦的雙十國慶餐會,正巧遇見了印度尼神父提及的普世博愛運動(Focolare Movement)宗教交談中心的招婉玲女士(Stella)。她邀請我們到位於弗拉斯卡蒂(Frascati)的總部,這裡曾是已逝的教宗若望保祿二世(Sanctus IoannesPaulus PP. II, 1920-2005)以及法鼓山聖嚴法師(1931-2009)生前進行宗教交談的地方。我好高興呀! 原來在世界上還有這麼多志同道合的好夥伴一起在為和平默默努力著。
作者序
我是無名小卒,你是誰? I’m nobody ! Who are you ? Are you nobody, too ? Then there’s a pair of us-don’t tell ! They’d banish us, you know. How dreary to be somebody ! How public, like a frog To tell your name the livelong day To an admiring bo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