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繆描寫荒謬的成功,使他獲得「」地中海卡夫卡「」的雅號。他們兩人思想境界之不同由三部著作可以看出:卡夫卡的《審判》(TheTrial)、《城堡》(TheCastle)與卡繆的《鼠疫》。在《審判》中,主角回顧他的生命,問道:我做了什麼?發生過什麼事?在《城堡》中,主角瞻望空幻的未來,問道:我將何所往?如果得救,今天該做什麼?明天又該做什麼?然而在《鼠疫》中,主角既不回顧也不前瞻。他面對現實,堅挺地站起來向瘟疫決鬥,把握現在。 在《鼠疫》以後,卡繆發表了兩篇戲劇,1948年的《圍城》(L'Etat de siege )與1949年的《正義之士》(LesJustes)。都是這期思想的深刻表達。但是歸結點則很明顯是1951年的《反抗者》(L'hommerevolte)。本期思想以《誤會》、《鼠疫》與《反抗者》為三個重鎮,其中的演進可以簡單勾畫出:第一,在《誤會》中,卡繆把「命運」存而不論,試圖在人與人之間尋求瞭解與相助,但是失敗了。第二,《鼠疫》中,卡繆使命運與人類對立,使人類因而有團結之可能,並逐漸互助互愛。第三,《反抗者》指出人類團體之不合理並不下於命運之迫害,因而必須同時反抗命運與不合理的團體。如此才有步入真正自由的可能。《反抗者》的重要性由此可見。所以值得較詳盡的分析。
1951年以後,卡繆為別人寫了好幾篇「序」,自己的著述反而耽擱了。或許他正在構思吧!總之,五年後才出版了《墮落》(LaChute)及《放逐與王國》(L'exil et le royaume)。作品形式稍有改變:「卡繆首次對他故事裡的真正主題加以考慮,並對其細節加以推敲。」同時,「他過去投注于道德與象徵的注意力,已大多被真實背景所吸引」。可見卡繆懷著理想重新踏入了現實。「放逐與王國並不是海洋隔開的兩個大陸,它們是一體之兩面。王國就是在放逐之中,放逐就是導向王國的路,事實上,放逐就可以成為王國。」對現實世界懷疑失望之後,卡繆轉向內心,以內在的自由超越外在的環境(放逐),盡其在我,以求得內心的平安(王國)。內在的自由使人幸福,是卡繆向上超升的又一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