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舒記得和芸?相認那天,等兩人喝完咖啡,她就獨自搭公車去天母,一個偶聞其名卻從未到過的地方。回來後,她好喜歡那裡,訂閱了所有與天母有關的社群專頁。那陣子她常去逛天母的街道、商店、公園、學校,拍了好多照片,她好想趕快熟悉天母這個地方。雖然那天不過是藝術家們太無聊了,玩起猜誰是臺北人的遊戲,但「不知道芸?又會突然問起什麼?」她得做好準備才行。後來果真來問。芸?一直住在西區,很想知道住在天母是什麼感覺?這些問題,安舒不僅能回答,還能帶她去逛那些店。「我們手牽手,各揹一個小廢包,」「沿著中山北路六段走到七段,」「逛假日的天母二手市集,在天玉街星巴克午餐,」「下午三點走去﹝天母愛閱讀﹞圖書館打卡當文青,」「傍晚買On the Road 義式手工冰淇淋,」「還有隔壁的珊妮韓式年糕,」「再到對面的天母棒球場欣賞球賽。」一路上她告訴芸?,這就是在天母的生活。她想生命中的每個瞬間都是真實存在過的瞬間。她不住在這裡,但她真實享受了這裡,還能和芸?分享。或許是高中開始創作小說養成的田調能力與虛構能力吧,幫助她扮演好天母人的角色。更重要的是,化身在地人之後,她覺得自己更喜歡也更了解天母了。直到現在她們還是朋友,並且好多年的時間她們把彼此當成知己,「討人厭的北漂」是她們不變的話題。她倆還在書店發現一項鐵則,那就是,給安舒說吧「只要簡介寫﹝現居臺北﹞﹝定居臺北﹞的作家絕對不是臺北人」「還有臺北養成」芸?問「是不是也看過臺北熟成?」安舒說「或許是位舒肥美食作家?」「如果是臺北製成呢?」「肯定是位賽博羅曼蒂克(Cyberomantic)小說家囉。」「Made in Taipei 的概念。」有了這樣一位臺北閨密後,安舒就更坐實了臺北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