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拄著一付拐杖、個頭瘦小的葉樹茵,她唱了〈傷心無話〉(陳主惠是不是在她旁邊拉大提琴?),還有蘇珊薇加(Suzanne Vega)〈牆上的瑪琳畫像〉(Marlene on the Wall)。歌聲凝鍊澄澈,足以鎮住那個躁鬱症的年代。 我這個「外省囝仔」是從《抓狂歌》纔開始學福佬話的。專輯問世適逢解嚴後首次大選,本想緊扣沸騰的社會氣氛,賣他個一百萬張,沒想到全部歌曲被新聞局通令禁播,註定只能成為小眾經典。所謂「台語搖滾」,還是得等一九九○年林強推出《向前走》纔真正蔚為風潮。MV裡的林強和一群青春男女在新落成的台北車站大廳群舞,高聲唱著「啥咪攏無驚」,一無所懼,理直氣壯,彷彿未來只能是一波持續漲潮的大浪,一條不斷上升的長紅曲線。 當時我並不知道:「新母語歌」的脈絡早在那之前已有不少鋪陳。聽聽潘越雲一九八三年的《胭脂北投》,甘儂作曲、林邊作詞的〈心情〉,已為後來陳明瑜、路寒袖的「雅詞」路線做了漂亮的示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