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照片一向被視為是記憶之宮的材料。拍照、觀看照片,保存照片,多少都是某種形式的哀悼工作。新物種數位影像機制不再哀悼,不盡全然否定記憶。可以重複一再改寫的魔術記憶體改變拍攝行為的意義。拍照不再是一種儀式,一種私密對話,它更近似強制重複表現的姿態,為了展現、曝露當下此刻。數位影像機械,本質性地不是記憶機器,記憶功能和載具還在,但不是為了記憶而記憶;新種影像機械是一種「影響的機器」(L’appareil a influencer,借用Victor Tausk的概念):一部複雜的機器,內部充滿形式類似人類器官的電子裝置,它遙控病患的思想與行為 。一個由病患投射出去的身體、器官變成一個病患自己無法控制,反被他所操控的機器。數位影像世界,每個人大量投映各種影像到網路,像誘餌,也像個人的碎片。同時希望他者,陌生或熟知,為自己重構機器;也用這個機器去影響,捕捉他者,像蜘蛛網絡。傳統機械影像的拍攝行為,吞食(introjection)世界印象作為緊密私藏愛戀物。數位影像的拍攝行為,重複的表演姿態為了投映(projection)自己的碎片去捕捉他者,去掩蓋世界,我即影像,就像是我唯一的器官,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