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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碟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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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品編號: | DCA6977 | |
| 商品名稱: | 廢文 出版公司:時報文化 作者:蔡嘉佳 類型:心理勵志-心靈雞湯 PDF電子書 繁體中文版 | | | 語系版本: | PDF電子書 繁體中文版 | |
| 運行平台: | PDF電子書,沒有任何平台限制,終身使用 | |
| 更新日期: | 2025-09-01 | |
| 光碟片數: | 1片CD光碟 | |
| 銷售價格: | $100元 | |
| 熱門標籤: | 心靈雞湯
蔡嘉佳
時報文化
廢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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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文 出版公司:時報文化 作者:蔡嘉佳 類型:心理勵志-心靈雞湯 PDF電子書 繁體中文版

商品資料
作者:蔡嘉佳
出版社:時報文化出版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2017-09-20
課程類型:心理勵志>心靈雞湯
ISBN/ISSN:9789571371276
內容簡介
獻給在憂鬱裡洇泳的人們,無論你是患者或是陪伴者,都辛苦了。 雖然我們都不曉得傷口還要痛多久, 但希望這本書成為一個了解精神病患的機會,能讓我們更貼近理解彼此的困境,溫柔以待。
───傷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 沒關係,我們慢慢地,重新來過。
「我們自體敏感,和社會矛盾,這個社會生存的本質,什麼時候才會適合我們?」 2016年《親愛的我》觸動心靈,蔡嘉佳帶來微光的第二部作品 宋尚緯、徐珮芬、陳曉唯、蘇文聖───晚安推薦
本書分為五輯,書寫病程中的種種感受。其中有生而為人的掙扎矛盾和溫柔善意、面對「當機」的自己的厭惡與無能、面對伴侶因愧歉而推開對方……,以及希望藉由本書,為所有精神病患撕下在社會刻板印象下被貼上的標籤。
輯一 那些無止盡的 日子裡,悲傷無盡地蔓延循環,患上憂鬱症的我吃下所有的情緒,攢緊各種的不安與矛盾,緩步走著,努力地、不努力地活下去。
輯二 無法編輯的 憂鬱症像是一種病毒,我陷入程式當機,失去開心遊戲的能力,也無從重新編輯修復程式。
輯三 盲 我常覺得自己不值得被愛,甚至想傷害生命中所有的羈絆,一點愛都不留給自己。和患者戀愛,對不起,謝謝你。
輯四 十點的課坐在我前面的同學 何其有幸,身邊有你們共遊相伴,病友、摯友、師長……謝謝你們總用最溫柔的姿態擁抱我的缺憾。
輯五 被討厭的勇氣 我想和你們說,我會努力為你們的痛苦代言,為你們的苦難翻案。這是我微小的力量,僅僅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我會因為你們的脆弱,而變得更勇敢。
本書特色
◎文字從來不該是武器,蔡嘉佳書寫悲傷也書寫溫柔。讓讀者藉由閱讀透釋敏感緊繃的情緒,一點一點地,重新來過。
◎每一輯以詩為題緩緩訴說內心深處的想法,以文學的筆記錄病程與體悟,共鳴需要被理解、不安的靈魂。
◎獻給在憂鬱裡洇泳的人們,無論你是患者或是陪伴者,都辛苦了。雖然我們都不曉得傷口還要痛多久,但希望這本書成為一個了解精神病患的機會,能讓我們更貼近理解彼此的困境,溫柔以待。作者簡介: 蔡嘉佳
一九九四年生,台中人, 生理女,家中二貓一人。
各界推薦
名人推薦: 晚安推薦(依姓氏筆畫排序) 宋尚緯/詩人 徐珮芬/詩人(專序推薦) 陳曉唯/劇作家(專序推薦) 蘇文聖/導演
章節試閱
輯一 〈那些無止盡的〉 所有關於悲傷的水閥 都壞了 我以為會浸溼 整個春寒的房間
實際上只有棉被 一方小小潤潤的水痕
那樣小的一抹淚漬 無法編織成圓 填補未明的缺
慢慢地重新來過 住進新家後,每天早上被陽光給曬醒,打開落地窗是一片可以俯瞰的景色,暖暖的日光會灑在淺木紋地板上,赤足踏著也不再冰冷。比起過去陰暗、潮濕、不通風的舊屋,每天醒來都覺得是種幸福。環境的改變,讓身體的狀況稍稍好轉了些,頭痛的狀況改善許多,回家能夠看見陽光,更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在亞東醫院的自殺防治中心開始了心理諮商,我很誠實地告訴她,事實上我很抗拒諮商,甚至可以說是不信任、排斥著諮商這條路,但我會努力都說實話,不浪費彼此時間。
她說,「沒有任何諮商能夠讓患者痊癒。諮商並不是為了治病,並不是為了讓你痊癒,而是讓你更清楚自己的狀態,想辦法回到自己身上,找出根源。」她很年輕,柔柔笑著,我個性急,大概也知道諮商師想先瞭解什麼背景狀況,就一股腦子地全部先交代了一遍。
原本以為會像從前被諮商的狀況一樣,諮商師開始就我提供的資訊刨根究底,試圖把憂鬱簡化地歸因於某個背景因素,諸如家庭、感情、人際,但她只是笑笑,然後說,很辛苦吧。
就這樣我哭了,我不知道被觸動了什麼,就在諮商室大哭了起來。她也沒有驚慌,只是靜靜看著我哭,說,沒關係,雖然一年了,但我們慢慢重新來過。
沒關係,我們慢慢地,重新來過。
本來面目 有位陌生的讀者,幾個月前時常傳來文字攻擊,次數多了,我忍不住回應,澄清了幾個誤會,並跟他說,如果我的言行有任何讓你感覺到被冒犯的不適的話,我向你道歉。
安靜了兩個月後,才再次捎來他的消息。他靜靜地向我道歉,「我覺得人生路上真的滿多挫折的,有時候想證明自己能力、生活不輸人,就細細閱讀別人文章再絞盡腦汁文字攻擊。攻擊完快樂也悲傷,畢竟那種快樂悲傷都不是原本自己。這封訊息兩個月後回,滿抱歉無法一時沉澱。不希冀你馬上寬諒??」
我跟他說謝謝你,讓我知道事實上我並沒有寫出什麼傷害人的文字。其實他的訊息我反覆看了好幾次,好幾天。他說,「攻擊完快樂也悲傷,畢竟那種快樂悲傷都不是原本自己。」這句話像詩,不知道為什麼哀傷的幾乎要擊垮我。
憂鬱症的時候也讀佛經,總覺得世間千人一相,《金剛經》寫道「還汝本來面目。」得要「無過去心,無現在心,無未來心,還汝本來面目。」
我並不信佛,但有時讀經,卻怵目驚心。去年有緣修了禪宗思想的課,翹了大半年,只點卯似地去過四五次,卻一直記得《六祖壇經》裡也有這麼一句「不思善,不思惡,正與麼時,那個是明上座本來面目?」
畢竟那種快樂悲傷都不是原本自己。我在憂鬱裡泅泳,有時與死亡掙扎,有時和這世間千萬道理相悖而行,一個人吃下所有情緒,獨坐鏡前,也慢慢忘記原本的自己。
那些我好的壞的,我通通不記得了。
輯二 〈無法編輯的〉 我們像白蟻的翅膀 風一來就死亡
看不見遠處的海 於是只好從橋上跳下
從你身邊走過 包裹著藥丸的糖衣 聞不出死亡的腐臭
在泥土裡靜靜躺下 作為塵埃
離開遊戲 Esc 如大多數的你們所知,我一直承受著憂鬱症的影響。發病的時機與頻率,通常無法自主掌控著,全權交給疾病領導。甚至在生活中平靜舒適的環境下,也會突如其來的被憂鬱襲擊。
今天一樣在華山無國界醫生MSF工作,下午突然地整個人情緒低落下來幾乎要崩潰,沒有任何前因預兆。我躲到廁所吃下鎮靜藥物,繼續撐著在展場裡忙碌。今天工作人員少,更不能因此拖累大家,是負責也是意志力,總之得撐著。到了七點藥物副作用開始上來,很想嘔吐,頭暈目眩,MSF的姐姐發現我狀況不好,問我要不要先下班回家。但當下我其實無法自己移動,就被帶到通風的地方坐下來休息。一方面覺得自己因為疾病又給人帶來困擾,一方面也生自己的氣,為什麼意志力不夠強壯,如果總是如此,我到底該如何好好生活?休息到八點實在沒毅力,MSF的姐姐要我趕快回家,然後到家報個平安讓他們知道。我努力走到忠孝新生站,一有位置就閉眼坐下,搖搖晃晃終於到三峽,鬆一口氣,可以好好躲著崩潰。
昨天韋智為〈VStory〉採訪我,我們談了許多很有趣的事,容我的記憶力無法讓我一一細說,屆時等到他的文章出爐,必定非常精采。其中他對於「失去開心的能力」這件事相當吃驚,他抱著頭說「我無法想像沒有開心情緒的生活是怎麼樣。」我說,就像年輕時你愛玩一款線上遊戲,為了它可以花費整個盛夏時光,無論日夜,你總能在遊戲裡得到樂趣。
但有一天你長大了,或是興趣變了個性變了,這款遊戲再也無法讓你提起半點興趣,你再也無法像從前在遊戲中得到莫大的樂趣,它變得食之無味,乏味空洞,無用而空虛。這款遊戲就是我現在的人生,而我陷入程式當機,從此無法點選「離開遊戲」。(曾經點過,失敗了。)
我還在這遊戲中呢。
所謂「正常人」 前陣子受訪時,那種對談像在探索自己最深處、最隱晦的角落,我幾乎毫無保留地都說了出來。訪談進行得很愉快,時不時地一笑,但我卻告訴採訪人韋智:「老實說,我已經喪失感受快樂情緒的能力,我曾經能夠快樂,現在卻做什麼都不開心。當你說笑話時,我會哈哈大笑,只是因為我知道這時候應該笑,才會像一個『正常』人。」
表達著各種根本不存在的情緒,有時候心很累,甚至會麻木到像個機器人。我知道社交時該掌握什麼節奏,何時該笑、何時該附和、何時該一同生氣、何時該安撫對方,但這其實就像在演戲——誠實而言,我甚至對自己出書這件事,都沒有任何感受、喜悅、成就,亦無擔憂。
我不知道這樣的情緒麻痺是源自於藥物讓我過度鎮靜,還是我的人生狀態已經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甚至連對美食也失去了吸引力,於是進食速度變很快,因為每道食物都是苦澀的,沒有人會想將苦味留在口中過久——如你吞服藥粉一般。但平常,或許到已經有些病態地,我還是會假裝著享受食物。韋智一邊採訪我時,我手上拿著點心麵一口接一口,其實味同嚼蠟,還是苦味的蠟,但我還是吃得很開心的模樣。
採訪結束後,韋智給了我很多回饋。他說,「在我面前妳沒感覺就不需要勉強自己笑。其實大家都在演戲,用演戲的方式,滿足社會對於『人』的想像,而不是像瘋子。這件事情本身就是有問題的,難道我可以期待說,這個社會大家的情緒都是一致的,我們聽到一個笑話,期待大家都會笑;看到一個難過的故事,期待大家都會哭?這樣才是病態,才是不正常的。」
「其實我從歐洲回來之後,一直在思考一件事,不管是在中國還是臺灣的社會,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憂鬱症跟自殺的情形?這個社會實在太壓抑了,我們不能讓我們每個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們不願意重視每個人的差異,我們期許大家是一樣的。正是這樣的氛圍,我們壓抑了許多人性。」
然後我們談到了村上春樹的《地下鐵事件》和《約束的場所》,以及《攻殼機動隊》,恰好都是我們看過的作品。韋智提到,為什麼日本有這麼多的新興宗教,許多社經地位很高的人,被一些很低劣的宗教騙術給洗腦?是因為宗教的帶領者,是以一個叛逆的姿態出現,帶領所謂應該「正常」的人一同向這個 so-called「社會」叛逆,大家都想活得像自己一些,卻被社會壓抑、同化。
「自從妳跟我說,妳在笑的時候只是覺得這是社交上的必須,感受不到任何開心,我其實非常難過,也很震撼。我完全可以想像妳是用怎麼樣的心態在做這件事情——我自己也有演戲的時候,當下會感到很悲哀,難道我不能不演嗎?如果我們之後還有訪談或見面,如果妳真的沒有情緒的話,就表現出真的沒有情緒,我並不會覺得妳像瘋子——反而覺得妳更像活生生的『人』。因為那才是真的你自己。就像我無法感受到妳的低落,無法感受到妳的悲傷,難道我也是瘋子嗎?」
「就像大家都說我是個很怪的人,好聽一點是特別的人。但我其實就是個普通人,普通人就是跟別人不一樣,怎麼可能文化造就大家幾乎要一模一樣?我原本就應該特別,我跟你們一樣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吧?」
「我覺得很多時候,我們都一同限制對於『人』的想像。如果是我自己的選擇的話,我寧願選擇成為大家眼中的瘋子,而不是別人眼中的正常人。在我的定義中,我這樣才是有靈魂的人,怎麼會有大家都一樣的道理。我聽到妳說妳被認為是瘋子,其實非常難過。」
期許我們都能夠成為有靈魂的人,能夠成為靈魂的主人。期許這個社會有很多韋智。
那些被送進來的孩子 醫生有些小心翼翼地,「你是自願住進來的嗎?」訪談室面向著陽光,乾淨透徹地,我一如那光明亮澄澄地回答:「自願的。」
白天等候領藥時,我坐在走廊五張硬塑膠椅並連著的位置上曬太陽,鄰座是一位大叔和一位弟弟。我見過弟弟焦慮發作的模樣,此刻他看起來也是疲憊的——戴著全罩式耳機,有一句沒一句地,弱弱倦倦地回應大叔的問題,他連笑都看起來靈魂蒼老了十歲。
大叔轉看向我,問我是不是籃球隊的?畢竟我怎麼看也不像陽光運動女子,我回答不是,大叔說,因為常看妳穿著球衣和運動褲才這麼問的。「穿球衣只是因為方便呀,運動褲也是。」大叔又問了我的學校,他笑得很開心,「旁邊這個弟弟是師大附中的喔,還有一個成功大學的弟弟,這裡被送進來的孩子的很優秀耶。」
我和附中的弟弟眼神對上,有些苦笑地。我們自體敏感,和社會矛盾,這個社會生存的本質,什麼時候才會適合我們?
推薦序
序1/ 徐珮芬│詩人
「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
逆光眺望租賃處附近教會建物上的標語,我因長期待在陰暗房間而畏光的雙眼,感覺一陣刺痛。 「殺了我吧,主啊,如果您真的存在的話。」我在心底默念。其實沒有任何具體信仰的我,不知道這樣的禱詞是否犯了大忌?一邊思考著神存在與否的同時,我的思緒平靜無波──即便我已經三天沒有進食、五天沒有洗澡。
正處在鬱期的我,為了工作,仍必須把自己偽裝成正常人的模樣,走路出門的時候只覺眼見一切都不真實,彷彿長夢才是我真正的歸屬。
在嘉佳的行文中,我看見「良夜」兩字,使我印象十分深刻。對我個人來說,夜晚是橫征暴斂的神╱魔,我每每須服用十來顆功效各異的藥物作為護身武器來與之搏鬥,每晚每晚,都像悟空踏上天竺之途,過程中拼命打怪,直至滿臉淚水醒來。充滿委屈,卻總無人可訴說。
發作的時候,就像掉進了真空狀態。只要你不開口,身旁的人無從知曉。突然就窒息了,潰堤了;眼見所及皆開始崩解、碎裂,險險壓住扯破喉嚨放聲尖叫的衝動,一個人衝到洗手間搥牆、催吐,直至稍稍冷靜,再把幾乎溶解殆盡的面具重新撲粉、修整、戴好,對著鏡子裡面的陌生人微笑,然後回到人群之中,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在嘉佳的字裡行間,我清楚看見了被無名惡魔附體的痛楚。我佩服嘉佳擁有將之詳實記錄下來的勇氣。對我來說,那是站在太陽下時瘋狂逃避的巨大陰影。
最後,我想引用卡夫卡在他的日記中寫下的一段話:
「凡是活著的時候不能對付生活的人,都需要有一隻手擋開籠罩在他命運之上的絕望,……但用另一隻手記錄下他在廢墟中的見聞,因為他所見所聞比別人更多,且不盡相同。畢竟,他生時已死,是真正的倖存者。」
僅將這段話語贈予嘉佳及這部作品,和我真心的祝福一起。
序2/ 陳曉唯│劇作家
給嘉佳:
想與妳說一段故事。
四年多前,我有一位個性沉靜溫柔的好友,於週末午後在住處燒炭自殺。
她留下了幾封信,在屬名給好友們的信上,她只寫了一句話:「我好害怕,我想離開這條軌道。」
她的屋子整理得有條不紊,床被折得方正,衣物疊得整齊,傢俬擺設皆擦得光亮,地板潔淨得沒有一絲灰塵,連浴廁的角落都看不到任何汙垢。房間的桌上擺著幾本西藏的旅遊書,當時的她正興奮地期待著長假時的西藏之旅。
她曾是多麼熱愛生活的一個人,於是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麼選擇離開。
她離開之後,我一直想著「軌道」。
在生命的某個未知的時刻,生存逐漸成了一個系統,將生活變成了軌道,而人變成了軌道上的列車。這是相當奇趣的狀況,因為列車是不能突然倒退行駛的,它必須依照規定行駛在自己的軌道上。
大家都抱持著同樣的想法:常態化的,讀書上學,求職工作,結婚生子;生活化的,吃飯,喝水,旅行,戀愛,喜怒哀樂。儘管軌道並不是真的存在,但是人人都想步上軌道,人人都走在軌道上,只有極少數的人有勇氣偏離軌道。
曾有幾次,於傍晚時分,佇立於熙來攘往的人群之中,望著一個人與另一個人,時間與時間,空間與空間,世間的萬物,有形或無形的,彼此皆錯綜交雜著,細細地織就一個密切的網絡,連結為一個龐然的系統。
生活是被自己所「製造」出來的,還是生活自己「生活」出來的?
然而,無論何者,人似乎都不能也不敢偏離軌道,一旦偏離了軌道,系統就會將一個人逐漸地包括在外,最終,人只能站在一旁,如同傍晚時分,助力於人群之中,所有人已看不見你,而你可能欣羨萬分地看著人來人往。
去年讀賈平凹的《自在獨行》,他寫了一段話,關於「看人」:「在街頭看一回人的風景,猶如讀一本歷史,一本哲學。你從此辦事情,看問題心就不會那麼窄了,目光就不那麼短了,不會為蠅頭小利去勾心鬥角,不會因一時榮辱而狂妄和消沉,人既然如螞蟻一樣來到世上,忽生忽死,忽聚忽散,短短數十年裡,該自在就自在吧,該瀟灑就瀟灑吧,各自完滿自己的一段生命,這就是生存的全部意義。」
完滿自己的生命就是生存的全部意義,但生存的全部意義是什麼?像樣的生活是什麼模樣的?與大家一樣的生活又是什麼樣子的?真摯的生活與普通的生活,這兩者之間的差異存在於哪個關鍵點?是在軌道上行駛著,還是偏離軌道奔向未知。
但,真的有軌道嗎?由誰建造的?而它最後又將通往何處?
她離開後,某次在整理電子信箱時,看見她離開的前幾日寫來的信:「你知道世界上最美麗天空在西藏嗎?聽說看到最美的天空就如同看到天堂。我好想去西藏看看,看看天堂長什麼樣子。」
想起我曾經因病入院時,她每日都來看我。來的時候,帶一朵花,不說話,只是靜靜在一旁陪著,離開前,她總會淡淡地對我說:「不要害怕。」
偶有幾次,走在曾與她走過的街道時,我會不自主地問著,問著她,也問著我自己:「妳到了妳想去的天堂了嗎?那裡沒有軌道了吧?別再害怕,好嗎?」
我永遠記得她的那一句「不要害怕」。也許在她與我有所連結的生命軌道之上,曾有過那麼一次機會,而我卻忽略與錯過了。我錯過了那一次機會告訴她同樣的一句話:「不要害怕。」
生命唯一的恐懼,並不是因為我們相信恐懼的存在,而是我們不願相信恐懼的存在。當我們相信了它,我們就給了彼此一個得以和諧共處的可能,於是不再恐懼,於是不再害怕。
讀著妳的作品時,感覺到妳的內在不斷地呼喚著,彷彿想告訴每一個遇見這本書的人,同時也對所有愛妳與妳愛的人傾訴,在與他們連結的生命軌道之上,妳的聲音低微卻盈滿力量,且堅定不移地對他們說:「不要害怕。」
然而,嘉佳,永遠別忘了對自己說這句話。
無論一個人對自己生命的最終選擇是什麼,唯一需要記得的即是「不要害怕」。只因為在這世上,你愛與愛你的人,他們永遠都是支持妳的,而他們也永遠害怕妳是害怕的。
不要害怕,好嗎?
序3/ Christina│本書文字編輯
「我們並不能選擇自己的生活。任何時候,任何地方,任何人。」──安妮寶貝。
特別是在現在這樣一個充斥著規範與體制的社會裡,人能自由選擇的事情不多,其中少數能憑自由意志選擇的事,就有「溫柔」這個選項,這也是嘉佳一直以來給予我的,也是我盡力想帶給她的。
高中初相識,盛夏裡穿著白色制服的我,與總愛穿制服長褲的她,天真地以為人生頂多就是在白襯衫上沾上幾抹汗水,雖微帶點舊舊黃黃,也稱得上純白無憂。但後來再也望不著如白襯衫的生活。
原本準備一起迎接大學的最後一年、煩惱橫亙在眼前的龐大未來,生活卻啪地急轉入黯淡的寂秋與寒冬,一走就是兩年多。
現實是,憂鬱症這件事確確實實地壓在我們彼此的人生中,很多時候往往是手足無措的,我是如此,我想,嘉佳也是。生病的人與陪伴生病的人都是站在同樣的基礎上,生病的人不會因為是病患就懂得比較多、陪伴病患的人也不會因為是旁觀者就懂得比較少,畢竟彼此都是初學啊。
幸的是,這樣的病症如夢魘卻又將她與身旁的人的人生纏在一起,「我與嘉佳」,這是份濃重又獨特的感情,讓人刻骨、掙扎、深陷其中,卻也足以銘心、緊緊擁入懷中、怎麼也捨不得放掉、能有「人生足矣、足矣」之嘆!
不幸的是,這一路上看到一些讀者的言論,其中有善也有不善,但這些善與不善明明是人少數能自由選擇的事,有些人卻擇不善。評論者是懷揣著什麼樣的心態,一字一句寫下漫天飛舞的批評文字?
人被診斷為一位憂鬱症患者前,他首先是完整的個體,有自由意志與話語權,可能是他人的摯友、或愛人、或家人,而不是醫學領域所定義的具有某種病徵的人之一。但我們的社會絲毫不乏替人貼上標籤的人、惡意攻擊他人的人,也有怪罪人總愛彼此標籤化的人,有太多、太多了。
惡意衝著人來,終究不也回歸到自己身上,不是嗎?
我想,在生活中我們都是跌跌晃晃前行、喜怒哀樂與各種感情層層疊疊,有些人選擇溫柔對待身旁的人們、有些人則為了疾病而受盡折磨、有些人為了生活忙得焦頭爛額卻無暇顧及生活本身、有些人為了升學或工作而被壓力吞噬、有些人為了家人或愛人或友人所苦等,現實中的辛苦與苦痛如是積累在生活中,意圖絆倒掙扎其中的我們。
若要再耗費心力彼此攻擊,這樣的惡意不就顯得太沒有意義、太過勉強了嗎?說到底,人們在某些層面上也都有著相似的背景啊。
然而時間會推著我們和嘉佳向前,是的,是向前。或許人生不過是行走著的影子,但溫柔確實能帶來微光,為所愛的人捎來平靜與暖陽。
致親愛的你:「永遠別忘記做個溫柔而堅強,謙遜而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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