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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品編號: | DCF2367 | |
| 商品名稱: | 黑土:大屠殺為何發生?生態恐慌、國家毀滅的歷史警訊 出版公司:聯經出版事業 作者:提摩希.史奈德 類型:歷史地理-西方歷史 PDF電子書 繁體中文版 | | | 語系版本: | PDF電子書 繁體中文版 | |
| 運行平台: | PDF電子書,沒有任何平台限制,終身使用 | |
| 更新日期: | 2025-09-01 | |
| 光碟片數: | 1片CD光碟 | |
| 銷售價格: | $100元 | |
| 熱門標籤: | 黑土
生態恐慌
國家毀滅的歷史警訊
歷史地理
西方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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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大屠殺為何發生?生態恐慌、國家毀滅的歷史警訊 出版公司:聯經出版事業 作者:提摩希.史奈德 類型:歷史地理-西方歷史 PDF電子書 繁體中文版

商品資料
作者:提摩希.史奈德 、譯者:陳柏旭
出版社:聯經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2018-06-08
課程類型:歷史地理>西方歷史
ISBN/ISSN:9789570851236
內容簡介
這是歷史的幽靈徘徊不去的亂世 大濫殺、強制滅絕、滅種、滅族再度上演?! 當今世界現況已和希特勒所處的世界愈來越像!
地球人口爆炸、乾淨水源短缺、糧食危機,外加全球氣候變異、天災人禍頻傳…… 一直以來我們誤會大屠殺的真正成因:生態恐慌和國家毀滅! 原來,人人都可能是滅絕的幫凶!!
已故歷史學家東尼.賈德: 史奈德是我一九八九年之後一直期待的那類人的典範:研究東歐的一代美國學人。…… 史奈德的敘事功力,令人想起同樣任教於耶魯大學歷史系的中國史學家史景遷(Jonathan Spence)教授。
★全球東歐史研究領域最著名的重量級歷史學專家 ★耶魯大學開授東歐史課程,選修人數動輒逾兩百人的知名教授 ★《紐約時報》年度暢銷書&編輯選書 New York Times Bestseller & Editors’ Choice ★《華盛頓郵報》、《經濟學人》、《出版者週刊》 2015年度好書 ★入圍英國最著名非小說圖書獎「塞謬爾‧約翰遜」獎(Samuel Johnson Prize)決選 ★亞馬遜網站(Amazon)歷史圖書類長年高踞 Top 20 的暢銷歷史作家 ★普立茲獎得主安妮.艾普鮑姆(Anne Applebaum)、歷史學家伊恩.克索(Ian Kershaw)、歷史學家黛博拉.利普斯塔特(Deborah Lipstadt)、前美國國務卿亨利.季辛吉(Henry Kissinger)、美國前國家安全顧問布里辛斯基(Zbigniew Brzezinski)推薦
「生存競爭」這個赤裸原始的課題又逐漸浮上檯面。 如果人失去了成為「人」的條件,非常有可能再度形成「清洗」世界的危機! 人們長久以來對二戰大屠殺的刻板印象是,納粹德國透過精密的計畫,對領地進行全面控制,對外侵略的同時也對內屠殺。因此人們以為,形成大屠殺機制的關鍵因素是,一個高效能的國家威權,宣傳極端的種族偏見,運用極致冷酷的科學理性來進行種族清洗──在今天,這些因素似乎不太可能重現。 知名歷史學專家提摩希.史奈德的《黑土:大屠殺為何發生?生態恐慌、國家毀滅的歷史警訊》,正是為了打破上述迷思,嘗試將當前國際時局發展如何與二戰發生關聯,提出新的見解,震撼國際史學界!在《黑土》如史詩般、講述種族滅絕和生存歷史一書中,提摩希‧史奈德替這一樁二十世紀最殘暴的行動提出了新的解釋,並揭示接下來的二十一世紀人類將面臨的挑戰。他根據來自東歐的最新研究資料,這一場浩劫倖存者所提供、早已被人遺忘的證詞,提出了猶太人大屠殺事件仍然離現今人類一點都不遠,不但比想像中更易於理解而感同身受,也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大屠殺的概念始於希特勒幽暗但不難理解的腦海深處,認為消滅猶太人能恢復世界平衡,讓德國人取得迫切需要的資源。這種世界觀只有在德國摧毀其他國家的情況下才可能實現,所以希特勒的目標是在歐洲掀起一場殖民大戰。在無國界地區,幾乎所有猶太人都喪失性命。唯獨少數正義之士,在沒有組織機關援助下,幫助被迫害的猶太人。《黑土》一書中有部分最新研究是致力於理解這些非凡難得的個人行為。他們面臨種種難以超越的艱難,只能更加確認──當國家毀滅和生態恐慌招致危險,這些人的義行固然值得效法,但處於相似情況下的人類,往往很難會有如此做法。 史奈德認為忽視大屠殺的教訓,導致人類誤解了現代性,並危及未來。 二十一世紀初的現在已愈發近似二十世紀初,儘管人類不太願意承認,但此時此刻越來越像希特勒的世界。要拯救世界、拯救人類,我們必須正視大屠殺,並從歷史警訊中學習。
延伸閱讀 《緬甸:追求自由民主的反抗者》,黛芬妮.史藍克 《印尼etc.:眾神遺落的珍珠》,伊莉莎白.皮莎妮 《柬埔寨:被詛咒的國度》,喬.布林克里 《新加坡,原來如此!:一個成長在李光耀時代的公民真心告白》,李慧敏 《被詛咒的勝利:以色列佔領區中的離散與衝突》,亞榮.布列格曼 《麥加,伊斯蘭千年聖城:文明的崛起與變調,穆斯林最深沉的傾訴》,佶亞伍丁.薩爾達 《猶太人:世界史的缺口,失落的三千年文明史──追尋之旅(西元前1000-1492)》,西蒙.夏瑪 《越南:世界史的失語者》,克里斯多佛.高夏作者簡介: 提摩希.史奈德(Timothy Snyder)
耶魯大學歷史系講座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為現代東歐史,畢業於牛津大學,曾在巴黎、維也納和哈佛大學擔任過研究員。曾獲漢娜.鄂蘭獎章、萊比錫書展大獎、美國藝術文學院文學獎項,文章評論散見全美各大媒體、報章雜誌專欄。撰有多部備受稱譽的史學著作,包括《血色之地:希特勒與史達林之間的歐洲》、《論暴政》(On Tyranny)、The Road to Unfreedom: Russia, Europe, America等。同時也是美國大屠殺紀念博物館外交關係理事會暨良知委員會的成員、維也納人類科學研究中心的常駐研究員。 譯者簡介: 陳柏旭
現為耶魯大學東亞語文學系博士候選人,台灣大學外國語文學學士、中央大學英美文學碩士。合譯有《酷兒政治與台灣現代「性」》。
各界推薦
名人推薦: 專文導讀推薦 ‧黃哲翰│udn《轉角國際》專欄作家 ‧戴達衛(David Demes)│udn《轉角國際》專欄作家、清大社會所博士生 ‧陳柏旭│耶魯大學東亞語文學系博士候選人
國內學者專家聯名推薦 ‧伍碧雯│國立臺北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 ‧林育立│媒體撰稿人、旅德記者及譯者 ‧陳致宏│中研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博士後 ‧廖揆祥│東吳大學德國文化學系副教授 ‧蔡慶樺│駐法蘭克福辦事處祕書、專欄作家 ‧戴麗娟│中研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副研究員
國際知名學者專家一致推薦 ‧各方面都異常出色!……儘管我已廣泛閱讀大屠殺相關書寫,每一章都還是學到新的東西。熟悉多種語言的史奈德挖掘了同時期常被忽略的東歐資料。 ── 史蒂芬.卡特 Stephen Carter(耶魯知名法學家),《彭博新聞社》
‧在這本極具重要性的《黑土》中,史奈德迫使我們重新審視這些巨大的罪行,以熾熱的知識分子誠信書寫的最新力作,比前作《血色之地:希特勒與史達林之間的歐洲》更深入地去探討兩個政權如何交互影響。 ── 安東尼.比弗 Antony Beevor(知名軍事歷史學家),《星期日泰晤士報》
‧在這本不俗又創新的書中,作者重新審視了大屠殺相關文獻淵源,將希特勒的「種族滅絕」牢牢置放於1930年代歐洲政治與外交之中,對於關心那段艱難歷史的人,這是一本必讀之書。 ── 安妮.艾普鮑姆 Anne Applebaum(長期觀察中東歐專欄作家、普立茲獎得主)
‧對大屠殺提出大膽、全新的理解方式,將希特勒的種族世界觀和國家毀滅及對於糧食、土地索求作連結,這見解將使人對現今世界深思卻也感到不安。《黑土》採用較近代的可怕、不人道的歷史,強調重新思索未來之迫切。 ── 伊恩.克索 Ian Kershaw(英國歷史學家)
‧部分歷史兼涉部分政治理論,這是一本令人獲益良多卻也極富挑戰性的重新解讀。 ── 亨利.季辛吉 Henry Kissinger (前美國國務卿)
‧對於了解大屠殺,這是一本挑釁、具挑戰性卻也極重要的讀物……作者迫使我們重新思考,我們原以為早就理解的教訓。 ── 黛博拉.利普斯塔特 Deborah Lipstadt (美國歷史學家)
‧不只有力地揭露大屠殺的恐懼,更有說服力地分析大屠殺至今仍有的威脅。 ── 布里辛斯基 Zbigniew Brzezinski (美國前國家安全顧問) 媒體推薦: ‧令人欽佩又殘酷的一針見血……非正統卻又挑釁的書寫。 ──《紐約客》
‧《黑土》一書既迷人又精彩、勾人……令人不安的寫實。 ──《華爾街日報》
‧深具啟發、有說服力……更息息相關。 ──《亞特蘭大日報》
‧堅定直視大屠殺……大膽將過去與現代連結並毫不畏懼。 ──《紐約時報》
‧史奈德的歷史巨作為當代提出至關重要的一課……證明身為知識分子和追求道德資源,如何更深層地去思考可怕的過去,從而去強化並建立一個以法治、權利和公民為基礎的未來。 ──《華盛頓日報》
‧一次針對大屠殺且令人印象深刻的重新評斷,一門確信能致使讀者重新思考所思所知、所相信的課題……對於那些渴望了解大屠殺在歷史上神話性元素的人而言,《黑土》將是一場不安的閱讀體驗。 ──《經濟學人》
‧史奈德既是一位偉大的歷史學家也是一位活潑的記者……如果我們更清楚了解納粹的恐怖,我們也就不易在這時代被往昔片面之辭給誤導。 ──《評論家》
‧史奈德的書寫既優雅又清晰,他廣泛閱讀許多為人熟知的文獻,並在本書中將前作彙整成一部大屠殺的書寫,以陌生語彙重現熟悉議題的論述,挑戰專家與非專家的思維。 ──《以色列國土報》
‧不論你已閱讀過多少歷史、傳記甚至回憶錄,本書將迫使你在看待大屠殺歷史中,看到全面性、具啟示性的一道光芒。 ──《猶太週報》
章節試閱
第一章 生存空間 儘管希特勒假設人類只不過是動物,但他自己的人性直覺卻使他將其動物學(zoological)理論轉化為某種政治上的世界觀。他堅信適者生存的種族鬥爭同時也是為德國求取尊嚴的運動,其束縛不僅僅來自生物學,也來自英國。希特勒知道日常生活中的德國人不是在地上攫取食物的野獸罷了。一九二八年他完成了《第二本書》(Second Book),在構思此書時他明確表示,確保穩定的食物供給不僅關乎身體的存活,也與某種控制感(sense of control)息息相關。一戰時,英國海軍封鎖的問題不僅在於軍事衝突、休戰乃至最後塵埃落定之間數個月內帶來的疾病與死亡。這次封鎖也迫使中產階級的德國人為了獲取所需的食物而破壞了法律,致使他們一個個感到惶惶不安,對權威不抱信任。 一如希特勒所言,一九二○、三○年代的世界政治經濟局勢是由英國的海軍勢力所構成的。他相信英國提倡自由貿易只是他們想主宰全世界的幌子。提倡自由貿易能使所有人衣食無虞這樣的虛言對於英國而言是合理的,因為這種信念能打消其他人與英國海軍競爭的念頭。實際上,也唯有英國人能在身陷危機時防禦他們自己的補給線,也因此得以防止食物落入外人手中。所以英國人在戰時封鎖了他們的敵人─這顯然違反了他們自己鼓吹自由貿易的意識型態。希特勒強調,這種既能確保食物來源、又能避免食物外流的能力,正是一種權力的形式。這種除了英國人以外所有人都缺乏穩定食物來源的狀態,希特勒稱之為「和平的經濟戰爭」(peaceful economic war)。 希特勒明白,德國在一九二○、三○年代未能透過自己的領土餵飽自己,也知道如果德國人盡力嘗試的話就能免於挨餓。德國當時應當可以從德國的土壤中生產出足夠的卡路里來餵飽其人口,只是必須得犧牲一些工業、出口、外幣。要使德國繁榮需要仰賴與英國的貿易,但希特勒認為也可以藉由征服一座規模足以與英國匹敵的陸上帝國來取代這種交易型態。德國只消獲取適切的殖民地便可以維持其工業優勢,並將自己的食物來源從英國所控制的海路轉移到自己的帝國內部。如果德國控制了足夠的領土,德國人便能夠擁有他們所渴求的食物種類和數量,且毋須犧牲德國工業。只要德意志帝國規模夠大,就能夠具備「自給自足的經濟」(autarkic economy),衣食無虞。希特勒將德國的農民浪漫化為拓墾遠方荒地的英雄,而非平和的耕者。 英國人被尊為德國人在種族上的親族與偉大帝國的肇建者。重點是要穿透他們的權力網路,但又不迫使他們予以回應。在希特勒的想像中,從他人手中奪走土地不至於威脅到那偉大的海洋帝國。長期下來,他期望與大不列顛「在瓜分世界的前提下締結和平」。他期望德國能成為世界強權,但也避免「與英國同歸於盡」(Armageddon with England)。對他而言,這是個萬無一失的辦法。 另一件可以肯定的事是,這種世界秩序的另一選項─某種再全球化(regloablization)─在晚近也曾經實現過。對於幾代以來的德意志帝國主義者和對於希特勒本人來說,陸上帝國的實例就是美利堅合眾國。 * * * 美國教會了希特勒需求與欲望是如何彼此交纏,還有欲望是如何因比較而生。德國人不只是為求生存尋求糧食的動物;德國社會也並非只是在難以預測的英國全球經濟中謀求安定的社會。家家戶戶都會觀察其他的家庭─不僅僅是觀察街坊鄰居;拜現代媒體之賜,人們也看得到全世界的其他家庭。人生應當如何過的觀念已不再限於維生、安定乃至於舒適等標準,生活水準已經變成比較性的,而比較則變成了國際性的。希特勒寫道:「現代科技與通訊使人與人之間的國際關係變得如此不費吹灰之力,如此緊密,以至於歐洲人不知不覺地將美國的生活當成是他們自己生活的基準。」 全球化帶領希特勒走向美國夢。每位日耳曼軍人的背後在想像中都站著一名貪得無厭的德國女性。美國諺語「和左鄰右舍比闊」(keeping up with the Joneses,譯按:原文指「跟上瓊斯家(的生活水準)」)意指生活水準是相對的,建立在認知他人的成功之上。在他最尖酸刻薄的時候,希特勒甚至呼籲德國人要變得像蟲魚鳥獸那樣心裡只想著存活與繁殖。但是他隱藏著的幽微恐懼其實是相當男性化的,亦即對日耳曼家庭主婦的畏懼。將自然界的鬥爭圍籬拉得更高的就是她們。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前,當希特勒還是個年輕小伙子的時候,德國的殖民語言就已經在玩弄經濟(Wirtschaft)一詞的雙重意涵:同時指家戶(household)與經濟(economy)。德國婦女被指示要將舒適與帝國等同起來。而由於舒適總是相對的,在政治上將殖民地正當化也永無止盡。如果德國家庭主婦比較的基準是瓊斯太太而不僅只是約拿斯太太(Frau Jonas,按:德國姓氏),那麼德國人就需要擁有像美國一樣大的帝國;德國男人就必須在遙遠的前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以救贖其種族與地球。而女人則要支持他們的男人,這同時也具現著某種無情的邏輯,永無止盡的、追求更富足的家庭的欲望。 在德國人的心目中,美國是個難以忽視的存在,這也是希特勒認為科學不能解決日耳曼民族最根本問題的終極原因。雖然新發明的確增加了農產量,但是要與美國並駕齊驅的話,德國不能僅依賴這個力量。兩國都擁有科技,而可耕地的數量卻是變因。所以,德國需要擁有與美國同樣廣大的土地與同樣高的科技成就。希特勒宣稱永無止盡的土地鬥爭是自然法則,同時他也明白人類想要更加富足的欲望也可以產生恆常的動力。 且如果德國的經濟繁榮只能是相對的,那麼終極的成功就遙不可及。希特勒沉痛地寫道:「日耳曼人的前景黯淡。」但又緊接著澄清:「不論是現在的生存空間還是恢復一九一四年國界,都無法使我們過上與美國人一樣好的生活。」只要美國存在一天,這奮鬥就不會結束,而這表示奮鬥將會非常曠日費時。希特勒將美國視為後起的世界強權,美國的核心人口(「極端純淨無汙染的日耳曼人」)是「世界階級的人民」,他們比留在歐洲的「日耳曼人還要年輕,還要健康」。 * * * 在希特勒寫作他第一本書《我的奮鬥》時,他學到了生存空間(Lebensraum)這個重要的德語詞彙,並且將之挪為己用。從為了生存而永無止歇的種族戰鬥,到主觀上為了得到最高的生活水準而進行的永無止盡的戰爭,這個詞在他的書寫和演講中含括了他所賦予自然競爭的完整意涵。生存空間一詞是以法語的群落生境(biotope)或者住所(habitat)的同義字進入德語系統。在社會語境(而非生物學語境)下,它有另一層意涵:代表家庭的舒適,即某種接近「客廳」的東西。這兩重意義並存於一個字中,更推進了希特勒的套套邏輯:自然無非是社會,而社會又無非是自然。因此,動物為了生存所做的鬥爭其實就無異於家家戶戶爭取更好的生活。兩者都是關於生存空間。二十世紀是為了相對的舒適而引起無止盡的戰爭。希特勒早期的納粹同志之一羅伯特.萊伊(Robert Ley)給生存空間下的定義是「一個種族必須擁有更多文化、更多的美,否則該種族便會滅亡。」希特勒的宣傳員約瑟夫.戈培爾(Joseph Goebbels)將滅絕戰的目的定義為「豐盛的早餐、午餐和晚餐」。上千萬人可能必須挨餓,而他們挨餓不只是為了讓德國人得以存活而已,而是要讓德國人爭取到舉世無雙的生活水準。
推薦序
導讀/從庸俗市儈到屠殺試驗場/黃哲翰/udn《轉角國際》專欄作者 我們正處於全球化的歷史高峰。週期性金融崩潰、貧富差距極端化、氣候變遷、資源逐漸枯竭、大規模遷徙流亡、族群衝突......等危機,也以史無前例的規模衝擊著人們的認知。危機所引發的反應,讓近年來全球政治氣氛丕變──就在「歷史終結」的三十年後,歷史的鐘擺再度傾向支持威權人格、劃清族群界線、乃至於拉起貿易壁壘。 人們對自由民主、資本主義、科技進步的樂觀一夕之間變色,「生存競爭」這個赤裸原始的課題則又逐漸浮上檯面。人類可能因此走向下一場大戰與屠殺,這個想像已不再只能是虛構情節了。不少時事觀察者都察覺到某種既視感:當前的處境,彷彿就是二戰前夕的翻版。近年來快速席捲歐美民主國家的右翼民粹勢力,更讓人聯想到當年歐洲各國的法西斯主義和德國的納粹。 但是在憂心的同時,人們也不免自問:這樣的類比是恰當的嗎? 相較於八十年前,現今的國家作為一部治理機器,效能已大幅縮減,並普遍將更多的權力讓渡給企業財團、遊說團體、公民組織、甚至網路社群。過去一套一套的政治意識型態,對於現今群眾而言,也失去了吸引力;事實上,當前風行的右翼民粹,與當年的法西斯和納粹之間的關鍵差異就在於,前者避免了一切極端化的大型政治計畫,始終都訴諸鬆散的、甚至前後不一致的直覺判斷。 有鑑於此,當我們把二戰具體地關連到當前脈絡時,它往往又顯得過於不現實,以致於讓我們困惑:對二戰前夕的既視感,是否只是戰後「反省文化」的過敏反應? 追根究柢,這個困惑源自人們長久以來對二戰大屠殺的刻板印象:納粹德國透過精密的計畫,對領地進行全面控制,對外侵略的同時也對內屠殺。因此人們便以為,形成大屠殺機制的關鍵因素是:一個高效能的國家威權,宣傳極端的種族偏見,並運用極致冷酷的科學理性來進行種族清洗──在今天,這些因素似乎不太可能重現。 本書正是為了打破上述迷思、並將二戰關連回當前時局所作。透過嚴謹的史料鋪展,作者精確地描繪出這場大屠殺令人訝異的複雜原貌,逐一顛覆各種刻板印象。 這一連串打破迷思的過程,從一個最基本的問題開始切入:納粹是什麼? 日常生活中有一種常見的市儈政治態度:競爭就是世界的現實,是非對錯都是相對的,只有贏家才是正義;一切號稱普世性的政治和道德概念,都是眾魯蛇們假惺惺地用來合理化競爭劣勢、並試圖將贏家拉下台的藉口。若將此態度推至極端,形成體系,它就是希特勒的思想、納粹的核心性格。 希特勒相信,人類種族無止盡的弱肉強食,正是自然的現實。各種世界觀與政治概念,不過是服務於種族鬥爭的工具。世界理當優勝劣敗,但自從猶太人出現後,他們引入善惡的道德知識,並且鼓吹和平、互惠、共存的政治理念,讓強者的種族失去鬥爭意識,而受制於作為弱者的猶太人。據此,希特勒認為猶太人不屬於自然,他們並非僅是低劣的種族,而是連「種族」都不是、連「人」都不是──他們是反自然的「瘟疫」、人類種族生態的災難。 一戰後德國的經濟蕭條被希特勒直接等同生物學上的種族生存危機,它是由於德意志人「感染」了「猶太瘟疫」所致。德意志種族唯一的生路就是藉由消滅猶太人,破除世上一切政治秩序、摧毀惺惺作態的布爾喬亞政治文化,恢復叢林般的自然秩序,讓強者稱霸、弱者餓死。 這種思想不同於捍衛國家至上的法西斯主義、也絕不只是當時歐洲普遍可見的反猶主義。它的原貌是個反國家的、暴力主宰的無政府主義。隨後為了獲取群眾支持,才包裝成貌似法西斯的國家社會主義。 本書打破的首要迷思,就是將納粹完全等同於國家威權的擁護者和單純的種族歧視者。納粹本質上既不同於後兩者,其所引發的大屠殺也並非「國家威權」和「種族歧視」這兩個因素所足以解釋的。 接著,作者以嚴謹而豐富的史料鋪展,論述讓大屠殺逐步成形的曲折機制。 出於無政府的暴力性質,納粹政權依循的行動原則是即興而非邏輯。儘管他們始終都不乏仇猶宣傳的靈感,但最初並無具體處置猶太人的通盤計畫。納粹所執掌的政府體制,亦在相當程度上限制了他們所欲施展的暴力。
推薦序 關於罪行的記憶與被遺卻的罪行/戴達衛(David Demes) 國中的時候,我第一次走進毒氣室。當時,我是參觀我老家附近的哈達瑪爾(Hadamar)「安樂死中心」紀念館 。我記得那天剛好有一場演講,講者具體在談些什麼內容我早已記不得,但我印象深刻的是演講後的Q&A,有位當地的阿嬤分享她個人的見解,說她們當年不知道哈達瑪爾有這麼一個屠殺身心障礙者的地方,演講明顯令她十分激動,或是說那個演講似乎有點冒犯到她,因此她開始幫自己及其他當地人辯護。當她又要談起「我們並不知道……」時,場合的氣氛突然變了,坐後面一點的另外一位阿嬤站起來,開始大聲地反駁前者的言論,她說:「當年,我們誰沒有發現我們鄰居的兒女被帶走!誰不知道那些天天經過市中心的灰色巴士是在運輸誰!誰不知道巴士上山後的黃昏,精神病院的煙囪在冒著煙,全城都是人肉被燒掉的惡味。我們通通都知道!」 至今,德國仍然有不少人不願意面對這段歷史,更不願意面對自己所背負的責任。史奈德教授在《黑土》正是終結了這七十年之久的謊言:不管是親身前往東歐戰場參與屠殺的幾百萬軍人、黨衛隊、警察,目擊屠殺的民政官員和女性幫手,還是留在家鄉剝奪猶太鄰居財產的德國人,大家其實都很清楚猶太人及其他弱勢群體的遭遇(詳第八章)。即便當年沒有親身參與壓迫猶太人,當時德國家家戶戶都有一本希特勒的《我的奮鬥》,希特勒在書中宣揚他的種族優生學及對東歐「生存空間」(請參考譯序)的渴望,難道還有人能夠對壓迫猶太人佯作不知?即便如此,在終結謊言的同時,史奈德並沒有指責當時的加害者,他反而認為,在類似的生活條件及歷史脈絡之下,每個人都很有可能成為加害者,這也正是他在本書書名所提的「警示」,而這些條件為何,正是《黑土》最重要的理論貢獻。 美國前國務卿亨利‧季辛吉(Henry Kissinger)在書評中,稱《黑土》不僅是猶太大屠殺的重要歷史著作,更是一部政治理論作品。確實,史奈德所提出的理論,挑戰了很多過去對猶太大屠殺的主流歷史論述。 漢娜‧鄂蘭(Hannah Arendt)在她的經典著作《平凡的邪惡》中,批判納粹德國的官僚體系導致幾百萬人的大屠殺。反之,史奈德認為,官僚體系的衰頹才使得屠殺成為可能。他的核心論點是,在二戰期間,國家制度發揮了保護猶太人的關鍵作用。他主要辨識的國家制度有三:公民身分(citizenship)、官僚體系(bureaucracy)、及對外政策(foreign policy)。從統計數據來看,享有德國公民身分的猶太人,在二戰時期的生存率往往高於東歐國家的猶太人,因為後者的國家制度被德國消滅,使他們喪失國家的保障。公民身分讓人們得到官僚體系的保護。同時,獨立的對外政策讓納粹德國的邦交國有空間改變針對猶太人的政策,從原先配合德國要求逮捕猶太人,到二戰末期轉向與同盟國合作,選擇不配合德國將猶太人押解送至集中營。公民身分、官僚體系、及對外政策等三個要素,減慢了納粹德國屠殺猶太人的速度,最終也阻擋了希特勒殺死全歐洲大陸猶太人的計畫。 反觀,大屠殺得以實行的關鍵前提,是德國鄰近國家政體被摧毀,史奈德稱這個戰略為「國家之消滅」(state destruction)。一九三八年,當奧地利總理宣布「德奧合併」(Anschluss),奧地利實質上就毀滅了,並陷入了一種無法無天的狀態。宣布合併的隔天,維也納猶太人開始被侮辱,財產也被強制徵收(詳第四章)。到了一九三九年,希特勒與史達林分別入侵波蘭。按照納粹政權的邏輯,波蘭這個國家從未存在,其法律不僅無效,也被視為從未存在過。據此,波蘭人(包含波蘭籍猶太人在內)一下子失去公民身分及由此而來的權利和保障。對希特勒而言,波蘭及其他東歐國家只是一片空空如也的土地,而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原居民只不過是「次人類」(subhuman)。這樣的邏輯和推論,源於歐洲各國在非洲、美洲等地殖民主義的意識形態。史奈德將希特勒的意識形態及其對東歐「生存空間」的追求,放回殖民主義的脈絡裡,並將其理解為一種歐洲大陸境內的殖民主義計畫。
譯序(節錄) 作為隱喻的黑土──猶太大屠殺在東歐/陳柏旭 提摩希‧D‧史奈德(Timothy D. Snyder)是耶魯大學東歐史講座教授,一九九七年於牛津大學歷史系取得波蘭史博士學位。史奈德教授在布朗大學就讀大學部歷史系時正值一九八九年前後的「蘇東波」,也開啟了他對東歐史的研究興趣。近年來他固定於耶魯大學開設東歐史大學部課程,選修人數動輒逾兩百人;太太馬爾西.肖爾(Marci Shore)也是治中歐、東歐思想史的教授,偶爾會在史奈德教授的班上客座,夫婦兩人都致力於將被湮滅的東歐史帶回英語學界的視野。其歷史著作雖然大量徵引檔案材料與二手研究文獻,讀來卻不生澀,適合學術研究者與一般讀者大眾閱讀,其敘事功力令人想起華語讀者所熟知、同樣任教於耶魯大學歷史系的中國史學家史景遷(Jonathan Spence)教授。 史奈德教授的著作目前已翻譯為波蘭語、德語、法語、日語等三十多種語言。而在華文世界中,《黑土:大屠殺為何發生?生態恐慌、國家毀滅的歷史警訊》(Black Earth: The Holocaust as History and Warning)與同樣由聯經出版公司近日翻譯的《論暴政》(On Tyranny,該書顯然是對川普當選美國總統的回應)一同出版,是史氏在華文世界首度問世的完整著作。除此之外,史奈德教授只有為當時已不久於人世的東歐史學者東尼‧賈德(Tony Judt)教授訪談錄《思慮二十世紀:東尼.賈德思想自傳》(Thinking the Twentieth Century)所作的序言曾譯成過中文。不過東尼.賈德教授在跋該書時倒是頗為詳盡地交代了史奈德的治學背景,以及其學術養成當時的美國學術界東歐史研究情況,不妨在此略加引述:
史奈德是我一九八九年之後一直期待的那類人的典範:研究東歐的一代美國學人。……
史奈德教授熟諳幾乎所有的東歐語言,除了研究猶太大屠殺歷史所必備的德語之外,也能夠徵引俄語、波蘭語、烏克蘭語等十國語言的檔案史料,這點即令其他治東歐史學者(甚至許多出身於曾受大屠殺殃及的東歐國家移民第二代)都難以望其項背(見第五章註一)。除了學術著述之外,史奈德教授同時也是一名公共知識份子。二○一三年俄羅斯併吞克里米亞的「烏克蘭危機」(Ukrainian crisis)發生時,史奈德教授固定在《紐約書評》(New York Review of Books)以及個人部落格上發表時政評議,建立其公眾知識分子的聲音。隨著本書以及《論暴政》的出版也開始接受較主流的電視節目採訪,進入美國公眾的視野。 烏克蘭問題正是斯耐德教授撰寫本書時的主要關切之一。事實上,本書標題的「黑土」指的就是當時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的農耕沃土。黑土原是肥沃的農作土壤,但在二戰期間卻被挖成屍坑,其中的反差與矛盾意象不言可喻。本書以標題中的「黑土」為象徵符碼,在全書中主要只出現在兩處,一是導論,一是結論:烏克蘭的黑土是猶太大屠殺發生的地方,也是二○一四年俄羅斯併吞的土地。從這種首尾呼應的鋪陳中,史奈德教授以古鑑今的動機可見一斑,這樣的動機也反映在他為本書下的副標題上─作為歷史與警示的大屠殺。 由於史奈德教授徵引的語言龐雜,對於本書的翻譯自然也構成一定的挑戰。在此譯者僅針對其中若干用語提出解釋。首先是貫穿本書提及希特勒的世界觀就會提到的字眼─「星球」(planet,或形容詞「星球的」〔planetary〕)。雖然譯為中文不無拗口之嫌,但為求貼近希特勒原著中提出的字義,還是予以保留,而不另譯為「地球」或「全球」。對希特勒而言,星球是某種透過精準丈量出來的地球表面,是一個必須透過斬刈殺伐來征服的空間。星球的概念也直接涉及本書另一個關鍵概念─德語當中的「生存空間」(Lebensraum)。據史奈德徵引希特勒的定義,生存空間有兩重的意涵:一是「客廳」,二是「棲息地」。在此希特勒落入了循環論證,「自然無非是社會,而社會又無非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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